“但我现在不漂亮了。”
“你还喜欢我吗?”殷绯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问他。
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的吓人。“你知道,我喜欢一个人不是看漂亮。”
“你错了。”她说。“今天是付谨白带我看的眼睛。”
他知道,她在故意激他。
“就他那样也能入你眼?眼光差的没边。”
殷绯嗤笑“是挺差的。”
她接着说“你没必要这样对我……你说话狠,我也没打算让你说好听的话。”
“就这样吧。我回去了。”她说。
白色的帆布鞋碾压地面,地面是泥土地有些潮湿。她没低头,径直往前走。
第二天殷绯请假了,沈梨带她去医院看看。她不知道沈梨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估计是顾野告诉她的。
医院
沈梨抛下了酒吧的事特地来照顾她,沈梨削了一个苹果给她。“吃么?”
殷绯摇摇头表示不要。
沈梨撇撇嘴。“行。你可真犟。”
殷绯倔脾气突然就上来了拿着苹果就啃了一口。“不甜。”
她老这样,口是心非。
沈梨笑笑。“怎么不早告诉我受欺负了?非要自己憋着”
殷绯没回答,扯开话题。“医生说什么时候好?”
“别逞。”
殷绯嗤笑,带着泪。“明天,后天……”
“后天,我要去接我姥姥了。”
沈梨掖了掖她的被子。“我替你去。你好好养伤。”
殷绯没说话默认。沈梨是她唯一相信的人,这事交给她她放心。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很,冷白的灯光把走廊照得一片晃眼,地砖映着来往医护人员的白大褂角,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混着远处病房的仪器蜂鸣,闷沉沉绕在耳边。
沈梨受不了医院的味出去吸了根烟。
季然原本想带着顾野来看看殷绯,沈梨没同意。他俩现在怎么了沈梨就算不知道也能看的出来。
“阿野,那李健安就是个傻逼!”季然还在骂。
两人走在大街上吊儿郎当的样。顾野突然问他。“你喜欢漂亮的么?”
季然摊摊手,“谁不喜欢啊。你别告诉我你不喜欢啊!”
顾野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殷绯不好看了。”
“是吗?我好几天没见她了”
顾野踹他。“谁他妈让你说这个了。”
“……”
“她变的不好看了,老子还是喜欢她啊。为什么?”
季然闷了口水,“傻呗,你那点喜欢,早他妈刻骨头里了,跟脸有屁关系。”
夜里,沈梨趴在病床边就睡着了,殷绯没想到沈梨这么高傲的一个人能在这睡着。殷绯右手隐隐传来刺痛,连同心。痛的她只能紧紧抓住被子。
沈梨睡眠浅,就这么小的动静就醒了。
“怎么了?没事吧?”
殷绯强忍着痛摇摇头。“没事。”
“用不用去找医生?”
她还是摇摇头。最终殷绯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止痛药吃了几粒。
医院很安静,偌大的病房就她们两个人,两人聊了很多。
从刚认识聊到男人,沈梨给她讲了好多大道理。她听了,但不多。
沈梨受不了医院的消毒水味,但为了照顾她一待就是一天。她摸了摸脖子,手里还攥着没吸完的半盒烟。殷绯知道,她烟瘾犯了。
“你戒了吧。”殷绯劝她。
沈梨把半盒烟放进口袋里,医院不能吸烟她知道。穿的简约风,白色短袖搭配高腰牛仔裤。低头刷起了手机。
“别管我,管好你自己就行。”她说。“你有大好前途,别跟我学……好好学习,把烟戒了。”
“我好久没吸了”
沈梨怔住了,足足愣了好几秒。
上次她送殷绯回家她把烟丢进垃圾桶里说不吸了,当时沈梨还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并没有当真,现在看来,她来真的。
好久,她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欣慰又带着点自嘲。“挺好。”
“你别管我,管好你自己。”沈梨继续说。
夜深了,只有树叶哗哗作响。病房里就她们两个人显得格外孤独。
殷绯清楚的记得当年是沈梨把自己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她要是再跌进去,沈梨第一个不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