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隐约想起那天，殷绯散着头发说热。

他去小卖部买皮筋，结果问了一圈都没有。最后还是去找一起来的学妹借的。

也就是殷绯戴的那个黑色发圈。

顾野一屁股坐在了殷绯旁边，殷绯还在手托着下巴睡觉。直接被吓醒了。

操，这男人，走路没声儿。

“写了吗？”顾野问她。

殷绯把信丢在他怀里继续睡。

其实顾野不是想要信，就是单纯想看看她的字体。然后，一直保存着。

顾野打开信。

【滚。】

被耍了。

还以为她写的是什么名言名句，现在好了。屁都不是。

顾野一把把她掐了起来，完。

真生气了。

顾野最不喜欢被人耍了。跟狗一样。

现在还真被这个女人耍了。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他的力气太大了。殷绯被掐清醒了。

殷绯快疯了。这么多人看着。

“滚！”殷绯吼他。

顾野把嘴巴凑近她耳朵，很痒。

顾野咬她的耳朵。

“斯~”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直窜耳膜。搞的人心里发毛。

这节是自习，班主任没来，教室的都在睡觉。

殷绯压低声音骂他“你他妈疯了？”

疯了，真疯了。

光天化日之下咬她耳朵。

良久。

顾野才松开她。班里同学被他俩弄醒了不少。顾野朝着一个不认识的小屁孩勾了勾下巴。“喂！替她打着掩护。”

季然连忙抓住他“哎！阿野，你不怕啊？”

顾野这才注意到季然，他没说话。一手抓着殷绯脖子一边用手在季然口袋里一顿乱摸“烟呢？”

哦，找烟呢。季然这才反应过来。“在抽屉里。”

顾野摸出一盒烟，没拿完，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就这么一只手就把殷绯给拎出去了。

操！他疯了。

顾野把她带到小溪这边。又是这个地方。

殷绯无语。

被他拽的走不好路了。殷绯是真的第一次这么体验。

她腿软了。走路一颠一颠的。

顾野放开她蹲在了石头上。这才慢慢点这根烟。白色的烟雾彻底遮盖了他的表情。

殷绯顺势坐在他旁边。她不能站了，感觉再站一会儿就能一头栽沟里。

顾野吸了一口烟偏头问她。

“吸么？”

殷绯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就这一根？”

顾野把烟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那我不抽了。”

“你他妈嫌弃老子？”顾野把烟夹在手指间。“操，不吸了。”

殷绯看着他。然后缓缓靠近他。

低头用牙齿咬住了烟，吸了一口。

似乎在告诉他，她不嫌弃。

红唇碰到了他的手指。他也不躲。

就这么看着她，要把她看穿。

她也没躲。缓缓直起身。“呼~”

殷绯把嘴里的烟朝他吐了出来。顾野眯了眯眼。

操，疯了。这女人真疯了。

“很呛。”殷绯吐槽。

顾野笑了，低头又吸了口。烟味顺着喉咙咽下去。

是挺呛。

殷绯看了眼手机，7点。这个点她们应该都去吃饭了。“我该回去了。”

殷绯起身准备走就被顾野拉住了胳膊。“先别走。”

没了之前的戾气。很温柔。

殷绯扒开他的手像哄小屁孩一样。“真要走了，阿野。”

一声“阿野”顾野彻底疯了。他受不了殷绯这样。

殷绯走后，只剩顾野一人坐在那。他抽完那根烟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四年级那。

鬼知道他要干嘛。

石头就在教室门口台阶上坐着。看着天空，眼睛亮亮的。

这个学校的小孩基本上都是一样的。没爸没妈。又或者有。

然后不想管，就送到这了。

石头就是其中一个。没爸爸妈妈。

顾野没再吸烟。也换了件衣服，是件黑色的短袖，和上午那件差不多。只是身上没再有烟味了。

他坐在石头旁边，好久，他才开口。“喂！小屁孩。”

石头认出他了。就上次，保护他的大哥哥。

石头否认“我有名字。俺叫石头。”

“哦。”

石头问他们明天是不是要走了，他没回答。

顾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小屁孩，殷绯给你的信呢？”

石头听后立马护住怀里的信，张着倔强的小嘴“不给你。这是漂亮姐姐给我的。”

顾野有点脾气上头。“老子还是帅气哥哥呢。”

结果石头死活不肯给。顾野拿他没办法。压着脾气问他。

“给哥哥。”

石头摇摇头。

“给哥哥吧，你要他没用。”

又摇摇头。

艹，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野破罐子破摔。“说吧，小屁孩，要老子做什么都可以。”

他顿了顿“我只要这封信。”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疯了。为了张破信那么低声下气。

还是第一次。

石头盯着他口袋里的游戏机，他没玩过，更没见过。好奇的不行。这玩意儿可是顾野的心头宝。

“我要这个。”石头指着他的游戏机。

顾野怔了一下。“不行，换一个”

石头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一脸无辜。

顾野真无语了。

把游戏机随便塞到他怀里还不忘提醒。“小心眼睛啊。”

石头立马把信给了他屁颠屁颠的走了。

顾野展开信封。字体不好看。甚至比他自己的还难看。

“真他妈难看，不知道稀罕什么。”顾野低声骂。

嘴上这么说走的时候还专门把信小心叠起来放口袋里。

有时候顾野真觉得自己是个sb，为了个女人。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干不出来的事。

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