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殷绯身上,她没染头发。但能看见一点金黄色。
没一会儿殷绯就走了出来,嘴里还不停吐槽他耽误自己收拾东西。
还是那个石头上,一样的小溪,一样的天气。
“什么时候也给老子写一封?”
憋好半天不说话,结果就突然冒出这一句了。
“什么?”殷绯问他。
操,明知故问。
顾野说。“你他妈找死。别装不知道。”
殷绯挑眉“哦,信啊。你想要啊”
这话,不像问他的。
百分之二百带着肯定的语气。
顾野懒得理她。
她撩了把头发,“给根烟呗,顾小野。”
还故意加重了“顾小野。”
顾野盯着她。
殷绯被看的不自在。“看什么?变态啊?”
他收回目光又问“什么时候给老子写?”
好家伙,就逮着这一个问题了呗。
“你先给根烟”殷绯也不是吃素的。
“吸多了上瘾。”
顾野劝她。
不听。
“给我。”说着就要摸他的口袋。
被他一巴掌拍了回去“别他妈作死。”
“一根。”她顿了顿,不以为然。“不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指的是,信?
没商量的余地?
无奈顾野给了她一根。
说实话,顾野是不想让她抽的。从一开始的主动往她嘴里塞烟到只给她一根烟的时候。
他就知道。
自己变了。
她侧头。
顾野帮她点烟。烟雾缭绕,遮盖了两人的表情。
“顾野”殷绯吐出烟圈。
顾野嗯了一声。
“答应我件事,就给你写。”
“什么?”顾野侧头问她。
殷绯朝前面操场那挑了挑眉“跑十圈。”
“你找死?”
殷绯能感觉到他身边的戾气在一点点变重。能压死人的那种。
“别这么看着我。”她继续吸着烟。“想要信,总要拿出点诚意吧?”她收回目光。
她把没吸完的烟丢了,用脚反复碾压。
顾野就这么,缓缓地,缓缓地。
凑近了她的耳边,他的声音也好听。带着点沙哑。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肩头不经意间轻抵着她的肩,连呼吸的频次都慢了几分,周身的气息将她拢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想要什么诚意?”
“光跑步多没意思?太累啊。”顾野继续说。
殷绯能听出他后半句在开玩笑。这么小的操场。就他,能甩人家三条街。
说自己累?
谁信?
“你虚?”殷绯还是忍不住怼他。
微微侧头。两人挨的很近。
操!
顾野周身的戾气正一点一点凝实翻涌,冷硬的气压层层漫开,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冻得发沉,眉峰紧蹙间藏着翻涌的燥意,周身散出的冷意逼得人不敢轻易靠近。
“想验验?”顾野感觉自己快炸了。
“你?”
殷绯这话充满了挑衅。一个字。就能让顾野彻底疯狂。
他微微俯身,阴影如瀑倾泻,喉结滚动间,声音里裹着股漫不经心的骚劲儿,“嘴这么欠?看来是没尝过厉害。”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扣住她后颈,指腹粗糙地摩挲过她颈后的细软绒毛,力道大得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操,殷绯知道自己玩大了。
“放开我!”
顾野没搭理她。就这么看着她。也不亲。
好一个欲擒故纵。
“疼。”殷绯闷哼一声。
“顾小野。真疼。”
操。顾野骂她。
“操,你他妈找死。知道老子现在搞不了你。”
殷绯摊摊手“没有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
她知道,他在忍。
“没劲。”顾野松开她。朝操场那边挑了挑眉“十圈?”
殷绯笑了,肆意又张扬。
她点点头没说话。
顾野径直往操场走。
看来是来真的。
一圈,两圈,三圈。
季然他们那群人还靠在树杆上嘴里叼着烟聊天。
“喂!你说野哥真为了一封破信跑十圈啊?”旁边的黄毛撞了撞季然。
黄毛剃了个寸头。个子不高。挺瘦。
说话狠,一句问候语都能说出满是挑衅的语气。
这黄毛谁啊?季然不认识。
总得来说。季然一般不认脸也不认人的那种。这个黄毛,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就是个……
聊天的。
刚才黄毛问的季然火气大了。
季然知道,顾野不喜欢被别人打听。
“管你屁事。”季然怼他。
“艹你…”
“妈”字还没出来就被季然踹了一脚。
“我艹你m。”
季然骂他。
操场的女孩还在尖叫着。并不知道顾野怎么了。
有她们这本地人,也有和他们一起来体验生活的。
顾野
顾野
一直喊
喊地季然火气蹭蹭往上涨。
第九圈。十圈。
顾野倒没有什么事。健壮的很。
季然立马凑了上去。“阿野,累不累?吸根烟解解闷?”
“没烟。”顾野淡淡回应。
季然阴阳怪气“要不要去买一盒啊阿野?”
“滚蛋。”
买个屁。这的小卖部连卖发圈的没有。更别说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