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状若无人般飙车逆行闯红灯,坐在车内的云清连连被吓得心跳加快,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打电话报警的无力感。
好在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别的车辆和行人,只是天色有些暗沉,阴云黑沉沉一片,像是要下暴风雨一般。
不过或许是老天爷眷顾她们,车子挺稳在目的地后,暗沉的天也乌云消散,明光朗朗,连车辆行人都多了起来。
一下车,姜诺终于松开了捂住小黄狗嘴巴的手,一脸嫌弃地在它的毛发上疯狂擦拭,“噫!沾我一手口水你这个笨狗!”
云清在她后面下的车,刚一离开车内,一股热潮扑面而来,熏得人瞬间就出了一身的汗。
她有点想躲回凉爽的车子里……
在山里面待久了,天然的清凉场所让她都快忘记了现在正值酷夏,头顶上的太阳大得吓人,又晒又热。
从封闭的深山回到繁华都市,期间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而云清却仿佛度过了许久,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人一时竟有些恍惚。
她疑惑地看向姜诺,“不是说去医院吗?”
来酒店是要做什么?
“皖城的心内医院暂时空不出病床,你的病情不是还可以控制嘛,等床的时间就好好休息嘛——”姜诺拍了拍小黄狗的脑袋,“可怜的蜂蜡哦,都三天没吃饭了,得喂喂了。”
“汪呜汪呜——”
“噢……”云清点了点头,皖城治疗心脏的专科医院确实很出名,病床也很难预约,姜诺约不到也正常,不过说起来……
“阿诺,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心脏有问题的?”
“药啊。”姜诺回身掂了掂手里的药瓶子,撇了撇嘴,不满道:“不知道是哪个小没良心的,跟别人跑回家了也不与我说一声,害得我担惊受怕了半个多月……喏,给你打扫房间时发现的。”
“呃……”云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药瓶子,“对不起……”
“没什么大事情,你平安回来就好。”姜诺摆了摆手,走到前台拿了早先预定好的房卡,带着云清和小黄狗一起上楼。
她订了两个房间,都在同一层楼,还是相邻的两间,这样若是云清忽然有什么事情,她也能及时赶到。
“嘀——”
打开房门,插上房卡通了电,姜诺先帮她把空调打开通气,又检查了房间内的各个角落,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就准备离开。
“我的房间就在隔壁,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过来找我哦,打电话也行。”姜诺伸了个懒腰,踢了踢小黄狗的屁股,“走了走了,困死我了。”
“啪嗒—-”一声,房门被关上,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静。
云清站在落地窗边,酒店后面是一条临近长河的街道,风景优美,香榭繁华,长河蜿蜒流转,一座高架桥不远不近,横跨河岸两边。
她望着外面的风景有些出神,脑海中无意识闪烁过和阿依在吊脚竹楼时的场景。
发烧……大水……
花叔叔,还有……阿依。
为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明明记得就在吊脚竹楼下和阿依掰扯着出山的事情,为什么一转眼醒来就……而且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有犯困或者头晕的记忆啊!
好乱!
她想不起来,自己把自己气得脑袋疼,捂着头坐了下来。
旁边的圆木小桌上放着姜诺给她拿出来的药,只能算是缓解她的心脏问题,并不能根治,但是、在吊脚竹楼的那段时间她一直都没有吃过药,病也没有犯过……是山林跟城市内的环境问题吗?
至于姜诺说得发烧……她真的完全没有印象,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在骗她……可是姜诺也没有理由骗她吧?这样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还要费时费力带自己去医院。
想到这里,云清心底不由得对姜诺生出几分愧疚感。
人家都这么帮自己了,还怀疑人家,有点太没良心了!
“唔——”云清撑着脸,目光盯着桌面的玻璃,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有点想阿依了。
也不知道阿依在云绕苗寨那边帮忙会不会有危险……山洪大水,完全没有预兆啊!
希望在寨子里的人都没事……
还有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又是谁呢?为什么一见到她,心底就莫名有些难受……
抱着满心的疑虑,云清不知不觉趴在桌面上睡了过去,睡梦里她又看到了那座被白雾笼罩的庭院,面容一样的双生子,在梦里渐渐长大,显露出熟悉又陌生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