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
忽然听到女孩发出声音,云清惊了一瞬,下一秒便察觉到身侧有什么动静,她扭头一看,却见刚才消失的女子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侧。
女子看着她,忽然走上前,轻柔抚了抚云清的脸,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抱了个满怀。
云清一愣。
这个怀抱虽然冰冷,但却让人有股舍不得离开的魔力,抚在身后的手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她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倦意,竟有些想要在这个怀抱里美美睡上一觉。
不、不对劲!
云清猛地晃了晃脑袋,把自己从女子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你到底是谁?!”
同样的话语再次问出口,她已经不指望女子能回答了,只是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着,远离女子。
女子怀抱一空,似有些失落的垂了垂眼,缓步走到两个相拥着的女孩身边。
她坐在床沿边,眸光灼灼看着两个女孩,抑或者说……是在看着那个面容有些虚弱的女孩。
云清站离她们得远远的,一直到腿脚都有些酸了,还是得不到一点动静,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她想要离开这个地方,脚下刚一动,耳边忽然响起一道轻柔似水般的声音。
“青青,不认得阿姊了吗?”
“?!”
云清心神一震,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下一瞬,耳边倏然炸响起阵阵铃声,仿佛从天地尽头悠悠摇起的魂铃,一声声震颤心魂。
她被铃声包裹着,混沌的目光遥遥与女子对视而上,眼眸中倒映出双方一模一样的脸庞。
阿姊……
“铃——”
似乎有什么东西砸落在脚下滚了一圈,叮铛一声,与脚踝上的银镯碰撞上。
云清循声低头,只瞧见一只银镯子靠着她的脚背立在地面上。
哪里来镯子?
她弯腰去拾起镯子,然而指尖刚捏起镯圈,手腕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抓住。
云清蓦然一惊,下意识抬头,却撞进了一双熟悉无比的紫色眼眸。
“阿……阿依……”
“你站在廊下走了神。”花银依拿走她手中的镯子戴回到自己的手腕上。
云清这才回过神,发觉自己竟不知在何时又回到了山中的吊脚竹楼。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阿姊。
阴阳子。
水苏云府。
云清闭了闭眼,有些无力地往花银依身上靠。
“阿依……我怎么天天见鬼啊……”
有点心累。
她把下巴搭在花银依的肩头,抬眼却看到一个青袍白发的男子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
云清:“……!”
她瞬间从花银依身上弹开,整个人都有些尴尬。
花银依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隔开男子投来的视线。
两人间似乎在较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周围气氛有些凝重,云清揪着花银依的衣袖,犹豫半晌还是探出头来跟男子打了个招呼。
“那个……阿依的长辈……你好……”
上次在茶馆中的见面虽然不欢而散,但身处于礼仪之邦的大国之下,骨子里多少还是篆刻着尊老爱幼的美好品德。
对方好歹是长辈,出于礼貌,云清先开口,然而话刚出声她就发现了不对。
眼前这位阿依的长辈,自己只知道是长辈,却不知道是哪个辈分的长辈。
这就很尴尬了。
她从花银依身旁迈出一步,正面对着男子。
一时间空气寂静,相对无言。
沉默寡言是阿依家的传统吗?
云清暗戳戳想。
虽然阿依也总是很少说话,但至少她们两个人待在一起不会弥漫出这种尴尬的气氛。
花银依侧头看着她,“清清,他是我爹爹。”
“啊……噢噢!爹爹呀……爹爹好……嗯?嗯?!!”云清闻言,礼貌十足的准备再次朝男子问好,下一秒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猝然睁大了一瞬。
“什么?!!爹爹?!!!”
讼温竹无奈扶额,“别乱喊……”
云清顿时捂嘴,“啊……哦!不好意思……我只是太惊讶了。”
不是惊讶与“爹爹”二字的称呼,而是震惊于,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风华年轻,完全相像不出来他的女儿竟然都……
呃……阿依几岁来着?她好像还真没问过这个问题?
嘶——
云清仔细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但扭头看了看花银依那张清冷妖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