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你去哪了?!没事吧?!是不是被绑架了?!!快说话呀急死我了!!!”
“你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什么危险?告诉我位置我现在去找你!”
刚一接通,姜诺一连串的话语如同珠玉炮弹般急急落下。
云清被她一大堆问题问得有些懵,反应过来连忙道:“我没事的阿诺,我只是……跟朋友回家玩了几天,忘记……跟你说了。”
手机另一头:“……”
熟悉的狗叫声伴随着阵阵似乎在压抑着情绪的喘息声传入云清的耳中。
姜诺咬牙切齿道:“我差点以为你被绑架了,整个寨子都没有你的消息,要不是你这个电话打过来,我都打算进山找你了!”
云清缩了缩脖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跟阿依在一起的这些时日,脑海里的事情似乎在刻意忘却,几乎快一个月的时间,她完全忘记了在云绕苗寨内还有个姜诺了……
“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啊?我……我刚晾好的衣服!蜂蜡!!!”
姜诺还想要再说她两句,刚开口,云清先是听到蜂蜡欢快的叫声,下一秒,姜诺气急败坏的声音几乎要冲破网线,声音大得她第一时间把手机伸远,拯救自己的耳朵。
那边传来一阵叮铃哐啷杂乱的声音,还有几声惨兮兮的狗叫。
过了好一会,她听到脚步声走来。
“是在你认识的那个白色头发的朋友家里吗?她家也住在寨子里?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你在我这交了半年的房费呢,大半个月就在别人家里待着了,显得我这个收钱的老板有点不办人事呀!”
姜诺一连几问,末了还补上一句,“不住也不退款哈。”
颇有一副掉钱眼子里的模样。
云清自动忽视她前面两个问题,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她有些犹豫地看着锁在自己脚踝上的锁链,虽然说是扣在镯子上的链子,但问题是,她连镯子都解不开。
之前这个镯子是怎么跑到她脚上的来着?阿依戴上去的吗?她完全没有印象啊!
见她不出声,姜诺又接着说:“对了,你之前找的那个什么……琵琶是吧?有消息了,制作琵琶的人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入土了,不过他有个徒弟继承了衣钵,我帮你问过了,人家同意给你打一把琵琶,不过具体细节需要你自己跟人家沟通哦。”
“你找到了?!”关于琵琶,那可谓是困扰云清许久的一桩心事,跟阿依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太惬意,她险些忘记了,一开始来云绕苗寨,为的就是完成外公多年的心愿,找到能引起百鸟共鸣的琵琶。
虽然她觉得这事可能有点玄幻,找到的可能性也很小,但没想到姜诺真的帮她找到了!
云清几乎现在就想回到云绕苗寨,亲自去拜访那位匠人的徒弟。
可是……
阿依估计不会让她离开。
看着扣在银镯上的锁链,云清头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被阿依囚禁在这座吊脚竹楼里了,没有人能帮助她,唯一的机会只有正在通话的姜诺。
她的目光挪回手机上,上面正在倒数十五秒关机!
“喂?云清你在听吗?”
“啊……啊!我在听!”姜诺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云清连忙道:“我在丹岭山里面,这里没有信号,我……”
话音未落,手机屏幕已经彻底黯淡了下去。
关机了。
云清心下一沉,抬眼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曦光,她想,自己好像得正式的跟阿依谈谈了。
用锁链把人锁起来真的是一件很不正确的事情,而阿依她似乎并不觉的自己做得不对,有时候云清真的很疑惑,阿依家里的长辈是怎么教导她的?
说到长辈,她又想起了那个跟阿依一样白色头发的男子,上次忘记问他是阿依的家里的哪个长辈了。
云清穿好衣服下了床,才走到门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东西碎裂般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她回头看去,却见原本半开的窗户忽然关了下来,支撑着竹窗的木棍落到了地上。
是被风吹进来的吗?可是这个位置……刚刚有风吗?
她完全没感觉到,而且棍子是卡在窗沿边上的,就算被风吹,那也应该是掉到外面,而不是掉到房间里面吧?
云清觉得有些不对劲,脑海中又想到了这些天碰见的古怪事情,比起去察看木棍和窗户的情况,她现在觉得还是去找到阿依比较有些安全感。
她转身去拉开房门,脚步刚踏出去的一瞬间,周围的场景急剧变化,眼前的山崖翠竹霎那间转变成一个花团锦簇盛放的庭院。
云清:“……”
还不如不开这个门。
眼前的庭院似乎并不完整,她站在拱门的位置,前面是一小节石板,石板下隔了水,像是一条小溪,蜿蜒流转,藏在盛开的花丛下,一路蔓延至庭院深处的海棠花树前。
这棵花树好似一道分割线,再往前,白雾迷蒙,看不清路,只隐约听到几声孩童嬉笑。
如同那次梦境中大火里的孩童一样的声音。
云清本不想动,在陌生无知的环境里,每走一步都有可能陷入无底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