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还是这种鬼蜮伎俩所产生的地域……
她不想走,可脚下的步子却不听使唤,控制不住的往前面走去。
路过盛开的花团,她叫不出花的名字,然而却觉得眼前每一样路过的花朵都格外熟悉,连带着这半座庭院都散发着无比熟悉的感觉。
临近海棠花树下,她看见了那声声孩童嬉笑的来源,是两个在树下玩耍的女孩!
大概六七岁的模样,扎着一样的双环髻,一左一右各有一缕发丝垂落,身上穿着的是许多年前,只存在于史书和博物馆内的服饰,她们背对着云清,旁边的石桌上摆放着诡异的古书符阵,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
似乎是玩得累了,在云清距离她们不过三米远的时候,两个女孩转过了身,齐齐看向桌上早已翻开的古书。
只是很普通的动作,并没有任何的威胁之意,可云清还是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她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可是……比起逃跑,她更想知道这个地方到底要告诉她什么!
眼前的两个女孩,她们有着相似的面容,是一卵同生的双生子。
吓到云清不是眼前这两个女孩,而是忽然出现在女孩身旁的,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衣女子。
是那天在河里撑船的那个人。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子嘴角噙着柔和的笑,看着两个女孩的眼中含着散不去的柔意。
她抬眼看向云清的位置,又抬手指了指石桌,似乎是在示意她过去。
云清愣了愣,心底涌出一股怪异的情绪,惊吓之存在于一开始,而现在,她竟然觉得眼前的女子身上有一股令人想要靠近的安心气息。
“你……”她张了张嘴,发觉自己能出声,便再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到底是谁?我们为什么……生得如此相像?”
女子能听到她的声音,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再次示意她过去石桌边。
云清抿了抿唇,听话照做。
等走到石桌边,再一抬眼,那两个女孩已经不知道何时消失不见,石桌上的东西规整摆放,古书书页泛黄,以古文字撰写,大约就是有关于神神怪怪之类的事情,云清看不大懂,不过在“阴阳子”三字上,却被人用红朱砂打了个大大的叉。
阴阳子……
是……同胎双生分阴阳的意思吗?
眼前的符纸摆放成一个类似于阵法之类的东西,中间用两个瓷碗装了红色的水液,瓷碗下压着两张空白符纸。
她看不懂这些东西,只觉得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这些……是什么?”
她看着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女子。
女子缓步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两个瓷碗,掀开底下压着的符纸,云清这才发现符纸并不是空白,而是被反着放,如今翻了个面,露出上面用红朱砂撰写的生辰八字。
两张的生辰八字差不多一致,只差了分秒之别。
“水苏云府,降女双生,云楘云青,同生阴阳。”
黄符红字,艳如血泣。
云清越看那符纸上的字,心底那股说不出来的惊慌感越来越重。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究竟是谁?!”她去抓女子的手,试图让她有点别的反应,然而掌心在触及到女子的衣袖时却落了个空。
她踉跄两步扑向海棠花树,而眼前的场景又在这一瞬间极速变幻。
白天化作黑夜,夜星点点,明月高悬。
庭院深深,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走到海棠花树下,是那两个双生子其中之一。
石桌上的东西摆放依旧,女孩拿起一张写了八字的符纸,放在另一边的瓷碗中融化,随后端起碗一饮而下。
接着又拿起了匕首,眼睛都不眨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刀。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到另一个瓷碗中,待接得差不多了,她便将另一张八字符纸融到碗中,然后端着瓷碗走进了浓雾中。
她喝了一碗黄符红水,那另一碗……要拿去哪?
云清心怀疑惑跟了上去,穿过浓雾,她眼前一花,瞬间来到了一间装潢古朴的屋内。
待看清屋内摆设,她愣怔了片刻。
这是……梦里的、水苏云府?!
她扭头跟着女孩的身影看去,只见她来到床边,另一个女孩坐在床上,面色有些虚弱,接过她递过去的瓷碗,不带一丝犹豫,仰头便喝了个精光。
见底的瓷碗被女孩随意丢在床上,随后伸出了手,“阿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