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花香清淡,让人舒适。
如今回想起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想。
也许,当初的花香味,名字叫做心动。
饭菜很快就上齐了。
刚吃了半碗热饭,几个布衣百姓走了过来。
“请问,两位可是来自纯阳宫的道长?”
谢崖山停筷,看了过去,点了点头,“何事?”
“可是又闹鬼了?”萧星落好奇地也看了过去。
“这位女道长神机妙算啊!”百姓们顿时眼睛发亮,“正是正是!”
他们说,昨天刚带孩子去看名剑大会,今日孩子就发烧说胡话,看了大夫吃了药,烧是退了,但孩子莫名抽搐,吃香灰,怕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
李景雪记得,名剑大会的魂很多。
那时候,全被衍天的灯引去看比赛了,衍天还点了一盏往生灯让它们选择自己赴往生轮回。
但眼下似有老百姓家的无辜孩童,被魂缠上。
“孩子现在情况如何?紧急吗?”谢崖山询问。
“还好,孩子吃了饭,睡着了。”
“那等我吃完饭再去。”谢崖山声音冷冷淡淡,像在说一件自然不过的事情。
说罢,就面无表情地夹菜吃饭。
空气安静了。
一桌子万花姑娘和长歌姑娘面面相觑,完了还和求助的老百姓面面相觑。
仿佛都在问,为什么孩子被魂缠上了,这道长还能先吃饭再议。
但其实李景雪懂。
静寂的空气中,她默默地夹菜吃饭。
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
自然规律,符合天道。
尽管,一时间,周围一双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她仍是面无波澜地咀嚼着菜肴。
谢崖山都在吃饭,她凭什么不能吃?
反正,谢崖山已经说出口了等他吃完饭再去,覆水难收,更何况眼下他也没有要收的意思。
与其干等,不如吃饭。
谢崖山夹菜,她也夹菜。
谢崖山端了碗汤,她也喝汤。
两个纯阳弟子仿佛在奇怪的地方较上了劲,在周围尴尬到凝固的空气里,面不改色地吃饭。
好像是在进行谁先忍不住了谁就输的比赛。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饭,两个人同时擦嘴起身。
“走吧。”
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安静僻静的小巷。
河边还有莲花灯飘浮着,色彩鲜艳。
老百姓推开了大门,看起来大概五六岁的孩童,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一眼看过去,印堂发黑。
“还请各位英雄好汉、大侠女侠帮忙看看呀!”一个妇人守在床上,声音恳切。
“印堂反映心肺脏腑功能和气血状况,发黑通常意味着气血瘀滞或肾气不足,常伴有胸闷、气短、精力不济、畏寒怕冷等症状。”
孙柏捧着医书,平静开口,“请问,可有呼吸困难症状?”
妇人摇摇头,“只有怕冷……”
万花谷的姑娘低身探查脉象,便向孙柏点了点头,“是气血瘀滞,血气不足。”
几个万花弟子便商议着开点补气血的方子。
“那、那孩子身上有脏东西吗?”接过药方时,妇人目露担忧之色。
谢崖山拿出戏参北斗灯。
还没放,就被李景雪摁住了。
他疑惑地看过去,“你又怎么?”
“你的红灯会吓到孩子。”李景雪把他的红灯塞回他袖子里。
随后,一盏蓝色的戏参北斗灯亮了起来,照在屋内墙上,也泛起了幽幽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