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低垂着眉眼,心不在焉道,“他是你们的王爷,你当然为他说话了。”
也不知道师姐现在怎么样了。
丫鬟着急地辩解道,“不是的,殿下对王府的下人都很宽容,我们有时做错了事,只要不是什么要紧的,王爷都不会责罚我们,前段时日刘阿婆因家中孙子生病偷拿了王爷的补品,王爷也只是将她赶出府,还派了人去给她孙子瞧病呢。”
想到什么,她眼神黯淡,声音低落下来,“可惜老天不开眼,给了王爷一副好心肠,却没给他一个好身体。”
林瑜在墓中看到了安王的墓志,上面只有他一人的生平记载,应当是没有娶妻,结合丫鬟说的,多半是英年早逝。
他和她现在的身份的真正主人的联姻估计是作废了。
林瑜问,“你在这里待了很久?”
玉笛的事始终横在她的心头,还有那首曲子,如果可以,她希望能在梦境结束前将一切都搞清楚。
丫鬟将编好的头发固定住,浅笑了一下,“我来这已经三年了。”
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林瑜思索道,“那你知道安王殿下亲手做的那个玉笛吗?”
丫鬟肯定道,“当然知道,殿下可宝贝那个玉笛了,而且不止我知道,全府上下都知道。”
林瑜好奇道,“有什么原因吗?”
丫鬟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阿瑜小姐如果想知道,可以试着去问问王爷。”
林瑜嗯了一声,也没说去不去。
梳完头后,丫鬟便将东西收好准备出去,林瑜道,“这王府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吗?我在屋中闷了几天,想在府里到处走走。”
丫鬟想了一下,道,“没有,王爷吩咐过我们,阿瑜小姐想去哪里都行,没有人会拦您的,用我陪您一起吗?”
“好,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近日,由于花灯节的缘故,王府里被装饰得很喜庆,彩色的灯笼被高高挂起,红色的丝绸缠绕在树上,随风摇曳。
下人们拿着东西进进出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眼中闪烁着不为人知的期许。
走在长廊上,林瑜停住脚步,忽地偏头问道,“花灯节有什么由来吗?”
每个节日的背后都会流传一些故事,李言初选择在这天放他们出幻境,会不会和这个故事有关?
丫鬟对她提出的问题感到奇怪,顿了一下,答道,“从前一对有情人因家族阻拦而分离,约定私奔,在逃亡的路上,遇到水路,两人走投无路之际,水面上浮现一艘由花灯围成的船,他们坐上去成功躲过了追兵,最后长相厮守。”
“从这以后,人们便把这天定为花灯节,许多有情人会在这天乘坐花船,希望能永远在一起。”
林瑜垂眸沉思,他选在这天应当是有想长相守之人,这个人会是谁呢?李言初待她这般特殊会不会和这个人有关?
花灯节就在明日,到时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她慢慢深呼吸一口气,这种性命由别人掌控的感觉,始终让她有些不安。
此次若能成功脱困,我一定找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各类幻境。
林瑜道,“你们王爷有喜欢的人吗?”
丫鬟摇摇头,语速极快道,“没有的,王爷他洁身自好,在与阿瑜小姐订亲前,从未看过别的女子一眼。”
她诚恳地看向林瑜,害怕她会误解什么,如果因为她没有及时回答,让阿瑜小姐和王爷之间生了嫌隙,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林瑜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她现在的身份是李言初的未婚妻,王府的下人应当不会对她说实话。
见她沉默不语,丫鬟又道,“王爷的心里只有阿瑜小姐一个,我之前在一个屋子里看到过好多阿瑜小姐的画像,都是王爷画的。”
林瑜瞳孔放大,大脑一片空白,这怎么可能呢?
李言初是三百年前的人,如果他真的见过她,也就意味着她也是那个时候的人,可是她醒来的时候,一点修为也没有,甚至才起步,怎么可能活这么久?
但转念,她否决了这个想法,不对,她是有灵力的,只是被封印了。
好半响,她掐了掐手心,露出一抹微笑看向丫鬟,“你能带我去那个屋子敲一眼吗?”
丫鬟欣然应道,“可以呀。”
其实,她知道这件事也是偶然,那个屋子是不允许下人随意靠近的,刚入府时,她认不清路,一次不小心闯了进去,看到满屋子的画,吓了一跳,赶紧退了出去。
担心被责罚,没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久而久之她也就忘了,直到见到阿瑜小姐,她才又回想起这件事。
那见屋子离她们不远,没走几步路就到了,但丫鬟谨记府中规定,只在外面等候,并未随她一起进去。
丫鬟没有骗人。
屋子里挂满了画,入目之处,皆是一个女子的画像,喜怒哀乐被画得惟妙惟肖,似乎下一秒就要从画中走出。
而这画中人不是别人,正是林瑜。
林瑜怔怔地和画中的自己对视,一点零星的画面快速地从脑中闪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