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其他人没有反对,他接着道,“我们可以事先布置陷阱,再将他约出来,这样风险小点,如果找对人了,我们就出去了,错了,调察到我们身上,也还需几天…”
“砰。”
门猛地从外面推开,入目的是一群气势汹汹的官兵,房内四人心神一震,他们还只是商量,没打算真的动手,怎么就要被抓了。
为首的官员拿出拘捕令,“白大人,小白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玉峰不卑不亢道,“敢问您是以什么罪名要拘捕我和我父亲?”
官员道,“贪污受贿。”
这个理由在许路由听来合情合理,毕竟这家人银子多的到处乱放,因为贪污受贿被抓进去也实属正常,可现在被抓的是他啊!
看着两人被带走的胡锦桃扶了扶额,比设计意外更早来的是自己的意外,现在局面僵死了。
“师姐,现在该怎么办?”
林瑜喉咙难受,克制不住地咳嗽了一两声,虚弱道。
胡锦桃立即起身倒杯水递给她,安抚道,“没事的,这种罪名最严重的也要过几日才问斩,你别担心,我想办法在那之前打破幻境。”
林瑜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就不再喝了,胡锦桃扶她躺下休息。
不知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旁边低语,难受地蹙了蹙眉,但声音一直挥之不去,勉强睁开眼,瞧见几张陌生的脸。
胡锦桃坐在床边,见她醒了,上前摸了摸额头,感受到温度降下来才稍稍有些安心,介绍道,“这几位是安王带过来的御医,他现在在外面坐着。”
修仙之人一向很少生病,即使受伤,服下丹药再调息调息,之后也会慢慢好转,但林瑜现在是个凡人,生病昏迷,她实在没有什么头绪,找了大夫来看,也给不出什么治病良方。
还好安王来了,无论他抱着什么目的,至少当下救了林瑜。
林瑜精神不大好,又服了药没多久就又睡了。
胡锦桃出门时,李言初仍旧坐在外面。
李言初十分诚恳道,“伯母,这几日难保不会有白家得罪过的人过来找麻烦,我就先留下来,他们可能会看几分薄面。”
胡锦桃笑着应承了下来。
薄面?还真是谦虚。
如他所言,接连两日都有人登门,但瞧见迎客的是安王,就灰溜溜地走了,出门时,还被身子大好的林瑜撞见了。
那人冲她拱了拱手,望着他低下的头颅,林瑜若有所思。
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昏暗的柴房里点着一盏灯,勉强能照清屋内的环境。
林瑜从壶里倒出一杯水,泼向倚靠在墙边的人,将人弄醒。
李言初刚恢复意识,就听见人道。
“你将我们拉入幻境的目的是什么?”
李言初眼中一片迷茫,听不懂林瑜究竟在说什么,幻境是什么?
水滴顺着他的额间往下滑,眼睫沾了少许,眼尾泛红,像是哭过一般,喉结滚动,欲言又止,让人看了十分不忍。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逻辑自洽道,“阿瑜,你说这些话是不是想捉弄我?”
林瑜只觉得他万分可恶,俯身冷冷道,“那日马车里,殿下好像事先就知道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两家联姻,女方还不知道男方的名讳,这不奇怪吗?”
“还有,赵玉峰被关进牢里那天,我师兄来寻我,当时他并未束发戴冠,甚至用的是垂髻,我们当时情急,可能忽略了这点,可殿下你不该忽略才是,事后,关于这件事,你一句都没提过。”
李言初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难看,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却是十分冷静,据理力争道,“阿瑜,我只是庄重地向你告知我的名字而已,至于你父亲梳什么发,我就算知道错了,也无权干涉。”
林瑜觉得万分好笑,事实都摆在面前了,还能倒打一耙,这真是和某人像极了,她现在越发怀疑此人就是江宴生。
等了一会后,李言初确定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后,又恢复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夸赞道,“阿瑜好聪明。”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喜悦,没有一点被林瑜戳穿真相的愤怒,反而更像是为她高兴,高兴她这般聪明,没有人能蒙骗她,世上一切谎言在她眼中无所遁形。
林瑜捏着他的下巴,力气大得让李言初露出吃痛的神色,眼睛浮现怒意,威胁道,“我没工夫听你油嘴滑舌,你最好赶快放我们出去,不然…”
李言初打断道,“我不会放你们出去。”
他垂眸看了一眼林瑜手中的匕首,后又直直地盯着林瑜,语气平淡道,“所以阿瑜是要杀了我吗?”
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对死亡的恐惧,颇有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
林瑜神色冰冷,站直身子道,“我不会直接杀了你,你将我们关在幻境里,也不是想杀了我们,而是想让我们帮你消除执念。”
残念本身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会想方设法地杀了他们,但他貌似没有这个想法,那就只能是让他们帮他完成心愿了。
但他凭什么笃定他们会乖乖听话,不会直接杀了他?直觉告诉她,他有所倚仗。
李言初眸色深了几分,道,“阿瑜,你真的很聪明,但执念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话音刚落,捆在他身上的绳子瞬间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