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看了眼两人,神色凝重道,“这个是安王给我的,王府的丫鬟说这是他自己做的。”
这句话犹如巨石砸入水面一般,掀起轩然大波,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赵玉峰有些吃惊,那这便不能用刚才的说法解释了,丫鬟是不会凭空多出以前的记忆的,残念本身也只能控制幻境中的事,过去他是无法更改的。
许路由也感觉脑子快不够用了,残念顶多是将人拉到某段记忆中,但不会捏造之前的记忆,丫鬟撒谎了?而且这笛子是怎么被带进来的?
“或许只是碰巧。”
这话说出来,许路由自己都不相信,捂着额头原地转了一圈,真是邪门了。
狱卒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催人出去,要是被上面发现了,少不了一顿板子。
赵玉峰叮嘱道,“安王那边,你们再探探,我在牢里最多待几天就出来了,出不了什么大事,倒是外面危机四伏,你们万事小心。”
刚出牢房,林瑜就发现变天了,刚才还晴天白日现在阴沉沉的,像似在催人赶紧回家。
“先回府看看你师姐有没有回来。”许路由先上马,后又搭把手让林瑜坐后面。
令人失望的是,胡锦桃既没有回来,派出去的下人也没有带回什么有用的消息。
门外始终不见那个人的身影,雨滴啪嗒啪嗒地落在屋檐上,听得人越发焦灼。
深夜,又降了一场大雨,像是要将地上一切污浊洗清。
林瑜眼睫轻颤,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又听到了白日里李言初吹的那首曲子,不同的是,梦里的婉转悠扬,曲调欢融。
入目之处是望不见尽头的花丛,周围没有一个人。
“好听吗?”,一个上半张脸模糊不清的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微笑。
林瑜慢慢走进,想要看清那张人脸,但这条路似乎永远也走不完,她奋力跑过去,大喊道,“你是谁?”
“我是……”
林瑜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在能靠近的那一刻,眼前人又消失了。
花从也跟着消失了,瞬间变成冰天雪地。
她从梦中醒来,望着黑漆漆的屋子,久久不能平静,坐起身来,点燃蜡烛,看着那根玉笛无意识的发呆。
此刻,白府里还有一未眠人。
许路由面无表情地批改着手中的公文,动作十分迅速,让人不禁怀疑他根本没有好好看,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他只是简单地在上面写个阅字。
若不是明日要交这个东西,他一个字都不会写。
院中坑洼之处慢慢有水坑形成。
胡锦桃回来的时候,雨快要停了,一夜没睡显得她的神色有些疲惫,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见许路由坐在厅里,淡淡道,“还没睡?”
许路由原本是要兴师问罪的,见她这般累,将斥责的话又吞进肚子里,“我给你煮了粥,你喝一点再睡。”
胡锦桃点点头,坐了下来,等许路由端着粥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整张脸被掩盖得严严实实的。
许路由有些无奈,将粥放到一旁,准备抱人回房睡觉时,瞥见了她袖口处有些污浊,凑脸去看,却被胡锦桃打了一拳。
胡锦桃惊魂未定,刚醒就看到一张脸在自己面前,谁能不被吓一跳。
“你靠那么近做什么?”
许路由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地方,嘶了一声,“我看你睡着,想做个好人把你送回去,你倒好……
他指了指胡锦桃的手,意思不言而喻。
胡锦桃心虚了一瞬又镇定自若道,“我也是被吓到了。”
许路由没心思和她掰扯这个,“快喝粥。”
等胡锦桃放松下来后,许路由随口问道,“我看你这袖口上沾了一些东西,怎么弄的?”
胡锦桃低头看了一眼,“哦,估计是在哪里不小心蹭到的吧,你不说,我还没瞧见。”
两三口喝完粥后,将碗推到一边,胡锦桃打了一个哈欠,“困了,我先去睡了。”
许路由道,“你明日还出去吗?”
胡锦桃摇摇头,“有事?”
许路由点点头,“赵玉峰已经知道出去的办法了,明天告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