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信吗？”祝宁接话，眉头微微皱起。

“对对对，老四你都知道了？”唐成则有些惊讶，毕竟祝宁平时并不关心这些。

“他也是我们电影社的。”祝宁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哎，没见过，”戚舒然打了个哈欠，显得兴致缺缺，“我们什么时候能走？”他揉了揉眼睛，一副困倦的样子。

“看完小品吧，翻拍的《少爷和小姐》。”唐成则拍了拍他的肩，“听说挺搞笑的。”

“祝宁。”萧渡刚从后台出来，就看见礼堂侧门有四个人堆在一块儿，他走过去，先叫了祝宁的名字，又对其它人颔了颔首。

他下午换了件简单的黑色毛衣，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萧学长好。”唐成则几个人连忙点了点头。

“你找我吗？”祝宁伸手，扯上了萧渡的衣角，动作自然又亲昵。

“带你去前面，想去吗？还是和你舍友们一起？”萧渡握住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伸出来帮他理了理围巾。

祝宁思考了一下，最后扭头，眼睛亮亮地朝舍友们笑了一下：“我和学长走啦。”

唐成则终于体会到了戚舒然那种看闺女被拐走的心情，他一脸慈爱地看着祝宁和萧渡的背影，对戚舒然讲：“孩他妈，彩礼要多少合适啊？”

贺江一脸茫然地挠头：“啥孩子？”

戚舒然：“你瞅瞅，还有一个搞不清情况的，你妹妹要出嫁了。”他拍了拍贺江的肩，语气沉重。

“你俩神来的吧。”贺江终于反应过来，笑骂道。

祝宁和萧渡的位置在第四排中央，看得清舞台，而且又离校领导有一段距离，既不会太近感到拘束，又不会太远看不清表演。

“等会儿街舞社出来帮我录一下小洛，我得给我爸妈看。”萧渡将微单塞到祝宁手中，顺便揉了揉他的头，动作自然又亲昵。

“你不看吗？”祝宁有些疑惑。

萧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怕萧洛攻击我的眼睛。”

萧洛打小就爱跳舞，萧渡还记得当年他送萧洛去舞社，把小天鹅跳成了机器人扭秧歌，他站在一众一脸骄傲地看自家孩子跳舞的大人中，绝望地闭上了眼。

祝宁眨了眨眼，心想幸好萧洛没听到这话。

时间到了，礼堂内灯光全部暗下，只有舞台中央亮着光。

去年这时候祝宁和三个舍友坐在后面，四个人像刚进城的小伙子，看到一半昏昏欲睡，祝宁所有的激动与呐喊只留给了台上唱歌的萧渡。

那时候的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和萧渡坐在一起看晚会。

“苏泊淮学长要唱什么？”祝宁贴近萧渡的耳朵轻声问。

“忘记了，他没和我细说。”萧渡的头歪向祝宁，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祝宁看着模糊光影中萧渡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心跳加速，最后飞快地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像一只偷腥的小猫。

“宝贝儿。”萧渡这样叫他，声音低沉而性感，带着笑意。

“好肉麻啊，你偷偷叫。”祝宁伸手捂住他的嘴，脸上烫得厉害，幸好灯光昏暗，看不清楚。

苏泊淮出场时，祝宁眼尖地看到了舞台侧边站着的林生烟。

苏泊淮唱歌时改了一个词，将“baby girl”改成了“baby you”，祝宁听出来了，那明显是唱给林生烟听的。

“孔雀开屏。”萧渡如此评价。

“没那么帅，八成故意唱给林生烟听的，你俩就知道老牛吃嫩草。”萧渡另一边坐的是他同学，语气里满是调侃。

萧渡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反驳：“你想找学妹都没人理你吧。”

“去死吧你。”同学笑骂道，用力捶了一下萧渡的肩膀。

祝宁今年是没看到一半就困了，那些比较无聊的演出开始时萧渡都会凑到他耳边和他讲话，还会捏捏他的手或者拍拍他的腿，这些小动作有效地驱散了他的睡意。

街舞社跳的是一支女团舞，节奏明快，动作有力。

萧洛被安排在了C位，旁边是韩小信。

祝宁注意到韩小信的表情管理很到位，笑容甜美，动作也干净利落，但眼神总是不经意地瞟向观众席，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我处理点事，你帮我录着。”萧渡忽然说道，将微单往祝宁手里一塞。

“好。”祝宁乖乖点头，开始给萧洛拍直拍。

他的目光透过镜头追随着萧洛的身影，不得不说，萧洛跳得很好，动作到位，表情管理也很优秀，。

祝宁在录视频的时候听到了周围许多人在打听“中间那个女生是谁。”声音里带着欣赏和好奇。

当晚齐优收获一个长达三分钟的女朋友直拍视频以及祝宁的劝告：“好好对小洛，追她的人过了今晚又翻了一倍。”

萧家兄妹都是真心收割机吧？齐优看着消息思考了一会儿。

“你现在就把视频导出来吗？”祝宁将微单还给萧渡。

“对。”萧渡要处理的事刚好在萧洛摆下最后一个姿势时处理完，时间掐得刚刚好。

“这次跳的还不错。”萧渡边导视频边说。

“你是不是不想看韩小信跳舞？”祝宁忽然问，眼睛盯着萧渡。

萧渡一愣，半晌点了点头，“是啊，家里有个醋瓶，怕一不小心砸碎了。”

“我才没那么小气。”祝宁嘟哝着，不过心里确实还挺高兴的。

“是，我们家祝宁可大度了。”萧渡揉揉他的脸。

“明天早上几点回家？”将视频发到家族群后，萧渡问祝宁，手指无意识地玩着祝宁的围巾一角。

“上午十点，我姐姐来接我。”祝宁拉过萧渡的手，把玩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仔细看着，像是要记住每一处细节。

“放假会想我吗？”萧渡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会的，”祝宁这次回答的很快，几乎没有思考，“每天都会想你。”

“以前放假的时候也会想我，对吗？”萧渡继续追问。

“对的。”祝宁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萧渡想起生日时祝宁送自己的相册，从他的高二一直到大二，就连刚上大一时学校发在公众号的照片都被打印出来了。

那时候的祝宁，是以怎样的心情收集这些照片的呢？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

“会看照片。”祝宁老实交代，耳朵尖又红了，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住。

“照片都送我了，这个假期想我了该怎么做？”萧渡的手指弯了弯，勾住祝宁的手指，两人的手紧紧交缠在一起。

“嗯……”祝宁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被萧渡亲了一下嘴。

“还‘嗯’这么半天。”萧渡似是有点无奈，手指轻轻刮了一下祝宁的鼻子，“想哥哥就给哥哥发消息打电话，出来约会，知不知道？”

祝宁点点头，“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