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虚。”

陆吾一愣，顿时捧腹，“没想到林道长也有此人间苦恼哈哈哈哈。”

磬桓沉着脸转身就走。

夜间月华如水，披在陆吾身上，他收敛了笑意，站在廊下轻摇折扇，面目露出几分深沉。

次日一早，陆吾与磬桓决定先去青牛观看看，留刀手在客栈照顾疯女人。

青牛观观主道号牛子，据说他是孤儿，师傅捡到他时，他正蹲在母牛身下喝奶，因此取名牛子。

牛观主不乐意别人称呼他的道号，所以通常都称他牛观主。

青牛观确如他所说，是个小道观，道观地处关城附近的一座无名小山上，道路破旧，四周野草灌木丛生，寻常人上山须得带着柴刀。

“怪不得这道观无法发扬光大，”陆吾站在半山腰，一块破碎的青石板上，遥看前方破庙，“我若是祖师爷，我也不会降临这破道观。”

磬桓皱眉，“牛观主说这儿香火鼎盛。”

陆吾轻嗤，“这条路上青石板长出的青苔只怕能跌死几个信众。”

磬桓回看来路的青石板，确实长了一层厚厚的青苔。

二人到达山门，门上挂着一个破损的牌匾，大门破了个口子，磬桓推开门，兜头一把灰尘降下，两人顿时被浇了一脸，蓬头垢面呆立原地。

“这便是你说的香火鼎盛？”

面对陆吾的质问，磬桓只能避而逃之。

进了山门，迎面便是一座大香炉，里头潦草地插着两三注香。

绕过香炉，便是供奉大殿，青牛观顾名思义，供奉的便是三清真人。两侧厢房各四间，一眼望到头，观中大部分建筑都是破损的，基座石头都已裂开长草。

偏偏这座几近荒废的道观里，真的有一名香客。

陆吾挑眉，正欲瞧瞧是何方人士，磬桓却脚步顿住眉头微蹙，轻声道：“曹氏？”

“谁？”陆吾仔细一看，观中香客真是曹氏！

“她怎么在这？”陆吾皱眉。

曹氏本在庙中敬香，听见有人叫自己，声音又格外熟悉，不由的回头看，一看之下喜上眉梢！她拎起裙摆便爬起来，朝二人奔来，可她身后有个嬷嬷，万分焦急道：“小姐，慢些，您慢些！”

“林道长？陆公子！真的是你们？！”曹氏喜不自胜，没想到在这偏僻边境，竟然能他乡遇故知。

“曹姑娘怎么在这？”陆吾上下打量曹氏，她看着似乎圆润了些，离了那坏了心眼的男人，曹氏看着越发年轻，比之前更年轻。

曹氏腼腆一笑，有些羞涩，揪着发尾小声道：“我……我来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