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桓看着她,微微皱眉:“你在这许过愿?”
青牛观的观主牛道长匆匆从后殿赶来,他扶着帽子,似乎是刚睡醒,四十来岁,头发花白,不修边幅,道袍衣领扣歪了。见几人在一起说话,慌忙向磬桓作揖道:“林道长,有失远迎。这位姑娘是我们这儿的香客,还请不要介怀……”
陆吾折扇一展,轻轻摇动。
牛观主还待聒噪,磬桓抬手打断他,“我们认识。”
牛观主话头戛然而止,像老鹅被捏住了脖子:“认识?”
曹氏轻轻点头,羞涩转开脸:“同乡。”
此话不说便罢,说了之后牛道长反而气起来。
他先是愣住,而后神情一变,涌上几分被羞辱地气恼,涨红了脸道:“曹姑娘,你放着这么厉害的道长不求,来我这,岂非舍近求远?林道长那么厉害的人,你说你来求我干什么,我在林道长面前班什么门弄什么斧……”
牛观主噼里啪啦一顿教训,陆吾听着听着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这位牛观主颇有些……真性情?
曹氏是个女子,又在林道长面前,被牛观主一顿抢白下不来台,一时脸色又红又青,旁边的嬷嬷气得上前一步,大声跺脚道:“牛老道,你怎么说话呢!好歹我家姑娘给你们送了那么多香火钱,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
“你还说我呢,你们简直有眼不识金镶玉,隔着那么老远,来我这儿求什么子......”
陆吾略略退开些许,这位牛道长定是念头通达之人,真性情,确实是真性情。
说着两人竟要吵起来,磬桓被二人吵得耳朵疼,忍不住隔开两人,“别吵了,牛观主,今日我来是有事相询。”
嬷嬷莫名觉得自己斗赢了,昂首阔步守着自家姑娘,傲气得要命。
牛道长顿时鼻子都气歪了:“你......”
磬桓见状,索性将牛道长引向另一处,“牛道长,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陆吾挑眉,干脆与曹娘子呆在一处。
“曹娘子许久不见,风姿更胜往日。”陆吾背着手与她一同在青牛观闲逛。
曹娘子离了磬桓动作反倒大大方方的,她笑起来:“陆公子说话一贯好听得很。”
“曹娘子过奖。你怎么特地来关城还愿?这座青牛观并不是名山大教。”陆吾随意打量着青牛观的配殿,发现许多神像挤在一个供殿中,供品也许久未更换。
曹娘子闻言迟疑了一会儿,旁边嬷嬷拼命给她使眼色,她咬咬唇,也许是因为陆公子救过她,有些话当着林道长的面说不出,但面对陆公子,反而有一吐为快的冲动。
反正她的前尘往事陆吾都知道,索性破罐子破摔说了出来:“此事我正拿不定主意,既然有缘在关城碰见陆公子,便斗胆向陆公子讨个主意。”
“哦?”陆吾微顿,三人停在一处角落,正巧是土地神的神牌所在。
陆吾心头有些微妙,表面颔首道:“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