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脸色铁青。
他放下药,猛然抽出刀,直直刺向醉眼朦胧的剑手……
剑手睡梦中忽然打个寒战,一个激灵惊醒!刀尖近在咫尺,再慢一分,他的脖子就会被割破。
剑手猛然鹞子翻身避开刀尖,顺脚猛踹刀手,疼得他立刻龇牙咧嘴醒过来,正对上陆吾居高临下森寒的目光,瞬间脚后跟凉到天灵盖,眨眼间站直。
一身酒意全醒了。
剑手刀手站得笔直,鼻尖凝出汗意,一句话不敢多说。
陆吾冷哼一声,挽了个刀花,刀身在腰间打了个旋不见踪影。他将药包丢给刀手,“去熬药。”
“是!”
刀手慌忙接住,剑手正打算跟刀手一块出去,却听陆吾吩咐道:“你去沈家。”
“是。”
剑手脚下一顿,转了个方向消失不见。
陆吾坐下来,猛灌了几口凉茶,眼底全是阴沉,恐怕明日刀手剑手不太好过。
磬桓向来不插手他管理下属,熬药还需时间,但女子已经等不起了,她的脸色已经惨白,磬桓执起女人右手中指,左手夹紧,右手掐剑诀,闭目沉思片刻,陡然睁眼,剑指凌空,飞快描绘一个极其复杂的纹路。
“临!”
陆吾杯中水陡然静止一息,磬桓剑指握拳时,杯中水又仿佛被放开了似的,恢复荡漾。
陆吾端着茶杯愣了一瞬,略微皱眉,放下它。
磬桓松开女子的手指,她的神色肉眼可见恢复红润,身下的血看不出是不是还在流。
刀手敲门进来,端着一碗汤药,陆吾坐在桌前冷冷盯着他,刀手低着头凑到女子身边,小心翼翼给她喂进去,刀手毕竟是个男人,灌毒药做的多,喂补药没干过,因此一碗汤药一半喂了枕头。
磬桓见此,在陆吾与刀手之间来回逡巡,忽然道:“陆吾,出来聊聊。”
刀手留下照顾她,陆吾与磬桓换了个地方说话。
“你准备把她怎么办?”磬桓问。
陆吾沉吟片刻道:“她这疯病能不能治?”
磬桓摇头,“积年旧症,治愈不容易,我们逗留时间不长,治不了。”
“不过……”磬桓若有所思。
陆吾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抬起眼。
磬桓淡淡回望:“可以把她送去青牛观。”
“青牛观?”陆吾沉吟,这个道观今日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今日你不在,沈家又来了一个青牛观道人,观主与我相谈甚欢,非要给我治病,说他乃道医,受祖师爷指点,医术高超。”磬桓面无表情复述青牛观主的话道。
陆吾奇道:“他说你有病?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