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烟秋渺道,“李梧戒心极重,一旦发现钥匙丢了,定会马上命人转移段怜青!”
“姨娘放心!”段思凰道,“只需在李梧入睡后用迷药迷晕他,将钥匙偷出来一个时辰,待我另行配备一把后再还回去,不会有人发现任何端倪。”
“这能行吗?”烟秋渺担忧道,“临时配的钥匙,万一打不开那密室如何是好?”
段思凰笑道,“我可没说,还回去的会是哪把钥匙……”
烟秋渺明白过来,也展颜笑了,顿了顿依旧有些不放心,“可时间紧迫,我们上哪去找靠得住的锁匠,又如何能确保这锁匠不会声张出去?”
“秋渺姑娘放心,”段思凰伸出手来覆在她手背,温声道,“这些我自会安排妥当,你只需借助姨娘的身份,将钥匙偷出来交给我即可。”
烟秋渺望着段思凰温柔又坚定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好!之后呢,还需我做些什么?”
“太子回宫当日,城门会禁止通行,等太子进宫后再恢复放行。”段思凰道,“因此在太子回宫前一日,还请姨娘再带书童来一趟承乾寺。届时我会借机摔倒,假装摔伤后不能动弹,在寺中留宿一宿,再趁机前往各庄营救故人。”
烟秋渺点头,又问,“那我呢?”
“姨娘自然照常回府上去,”段思凰道,“等到次日城门恢复通行,我会再回府安排秋渺姑娘离开。离府出城后,自会有人来接应你。”
“我如何能确定对方是来接应我的?”烟秋渺仍有些不安。
“届时我会将姨娘易容成对方一眼能识别出的模样。”段思凰说完,见烟秋渺还是不大安心,便又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来,以内力一分为二后,将其中一半递了过去,“若实在不放心,秋渺姑娘可以此铜钱为凭证,合二为一后再与那人同去。”
“那你呢?”烟秋渺接过半枚铜钱,仔细收好后又问,“你又如何脱身?”
“放心,”段思凰依旧是那般清浅却坚定的模样,“我自有脱身之计,否则怎敢以一己之力,贸然潜入相府?”
计划议定后,两人再核对了一遍细节,而后段思凰推开桌上茶盏,“时候不早了,姨娘还有几卷经书没抄完?多个人帮手一起抄能快些……”
烟秋渺“噗嗤”一声笑起来,“那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与你详谈的借口罢了,你还真当我没抄完呀!”
段思凰不由也笑了,“我险些忘了,姨娘可是当年冠绝淮城的烟秋渺!”
起身正打算溜回西厢,走到门边时忽听烟秋渺在身后问,“对了,去年秋天那会,姑娘是不是去淮城找过我?”
段思凰闻言止住脚步,狐疑转过头来,“秋渺姑娘何出此言?”
“前阵子我不是回了趟淮城吗?”烟秋渺压低声音道,“说是省亲,其实是原来翠微楼的妈妈病重,来信说闭眼前想见一见我。到底我也在翠微楼待了十几年,不至于半点感情也无,加上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远离相府一段时日,便回去了一趟。”
“听妈妈说,去年秋天,曾有人托了位旧相识,来跟她打听我的下落,说什么,当年欠了我的人情,如今想找个机会还给我……”
“我还以为,是你和你那位师兄呢!”烟秋渺说着笑起来,“不过如今瞧你这般反应,大概是我误会了……”
见段思凰忽然攥紧拳头抑制不住地颤抖,立时又收了声,低头短暂思量后,恍然叹了口气,上前握住段思凰的手道,“原来,你和那位师兄,也早已失散了……”
感受到烟秋渺手心传来的暖意,段思凰渐渐平复下来,跟着呼出一口浊气,问烟秋渺,“秋渺姑娘可知,他后来又去了何处?”
烟秋渺摇了摇头,又道,“不过妈妈倒是说了我如今定居洛都……说不定,似你我这般,有朝一日你们也会在洛都再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