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缅边境或藏南的雪山遗迹……”解雨臣沉吟,“秀秀,能拿到更具体的情报吗?比如遗迹的名称、特征,或者教派近期活动的具体区域?”
霍秀秀的回复很快传来:“具体坐标和名称暂时没有,对方保密极严。但线人提到,教派高层最近频繁提及‘神山’、‘雪顶天池’、‘被遗忘的祭坛’等字眼,且似乎在大量搜集耐寒装备、高原药品,以及……某种用于大型活祭的古老法器图样。我怀疑他们的目标,可能是在西藏与云南交界处的某座极高、极险、传说有神灵居住的雪山。已经让我们在那边的眼线多加留意了。”
西藏与云南交界的极高雪山?吴邪立刻想到梅里雪山、南迦巴瓦等神圣而神秘的存在,心中不由一沉。如果“钥匙”碎片真的流落到那种地方,还被邪教盯上,麻烦就大了。
就在这时,车载电台的公共频道里,忽然插播了一条紧急气象新闻:“……中央气象台发布干旱橙色预警。近日,华北、黄淮、西北地区东部持续高温少雨,部分地区已出现特旱。尤其是甘肃、宁夏、陕西交界区域,旱情发展迅速,对农业生产和人畜饮水造成严重影响。专家分析,此次干旱范围广、强度大、持续时间长,可能与全球气候变化及局部大气环流异常有关,提请有关部门和公众做好抗旱准备……”
干旱?而且重点是甘肃、宁夏、陕西交界?这不就包括他们刚刚离开的陇西附近吗?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昨夜矿洞深处那恐怖的咆哮和邪恶气息,与今天传来的、覆盖范围极广的异常干旱预警,在时间与空间上,产生了某种令人不安的重叠。
“你们说……”胖子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小声道,“这旱得邪门,该不会……跟咱昨晚上惊动的那个‘东西’,有点关系吧?我老家老人讲古,说有些特别邪性的东西出来,就会带着灾殃,比如旱魃一出,赤地千里……”
“旱魃?”吴邪心头一跳。这个词他当然不陌生,《山海经》等古籍中多有记载,乃是一种能引起大旱的灾厄之鬼,形象多为青衣女子,所居之处,滴水不存。民间更是有许多关于旱魃的恐怖传说。
“胖子,你别瞎说,那都是封建迷信……”吴邪下意识想反驳,但话说到一半,却停住了。经历过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所谓的“封建迷信”,很多时候恰恰是古人用他们的方式,对某些无法理解的“异常”现象或存在的记录与描述。矿洞深处那东西散发出的极致邪恶、混乱与饥渴感,以及那种仿佛能吸干一切生机的阴寒……与旱魃引发干旱的传说,在“感觉”上,竟有几分微妙的相似?
“未必是旱魃,”解雨臣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但异常干旱与异常事件的关联,不能忽视。矿洞下的东西,力量性质充满毁灭与吞噬欲,若其存在或气息外泄,影响局部气候,导致干旱,并非不可能。而那个‘归墟之眼’教派,崇拜‘门后的主宰’,若他们相信‘门’后是能赐予‘永生与力量’的‘魔神’,那么,引发干旱、制造灾厄的恐怖存在,在他们扭曲的教义中,或许反而会被美化成拥有‘灭世伟力’的‘神祇’之一,是他们试图召唤、取悦的对象。”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后都升起一股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门”后封印或沉睡的,恐怕不是什么赐福的“魔神”,而更可能是类似旱魃这样,能带来巨大灾难的恐怖存在!而“归墟之眼”教派,则是一群被力量迷惑、试图打开潘多拉魔盒的疯子!
“必须尽快阻止他们。”张起灵忽然开口,声音冰冷而坚定,“无论‘门’后是什么,打开,灾祸。”
“没错。”解雨臣点头,眼中闪过决断,“回京后,我们需要立刻调整计划。一方面,继续深挖‘钥匙’碎片和‘门’的真相,尤其是与‘旱魃’这类上古灾厄传说可能的关联。另一方面,必须动用一切力量,查明‘归墟之眼’教派的底细、据点、以及他们在雪山寻找碎片的具体计划,在他们造成更大危害之前,阻止他们!”
他看向黑瞎子:“你的伤,回京后必须尽快调理好。接下来的行动,离不开你的力量。”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放心,花爷。黑爷我命硬,阎王老子都不收。正好,我也想会会那个什么‘归墟之眼’,看看是他们拜的‘神’厉害,还是黑爷我这‘凶兽’的拳头硬。”
车厢内,凝重的气氛中,重新燃起了斗志。虽然前路更加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目标却前所未有的清晰——查明“门”的恐怖真相,阻止邪教召唤灾厄,保护这片土地免受未知的蹂躏。
越野车在高速上疾驰,将陇西的旱魃阴影与矿洞的恐怖回忆暂时抛在身后。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真正的风暴,正在前方酝酿。而他们的归途,从这一刻起,已与一场关乎无数生灵的、无声的战争紧密相连。
京城,已在望。而更艰巨的挑战与更深的秘密,也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