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褚玉澜哭了出来,在隐秘的房间,他可以接受任何要求,因为他愿意把自己交给主人,可一旦走出房门,即便伪装的再严实,奈何人多眼杂,众口纷纷,总会有人识破他的身份。
楚湛本来就只想逗逗他,一看到小孩哭的这么惨,无奈地擦掉他的眼睛,安慰道:“怎么这么不禁逗,我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你这幅样子?赶紧洗完睡觉。”
褚玉澜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楚湛在忽悠他,先是有点恼怒,但随即转化为满足,他乖乖让楚湛给他沐浴换衣,然后被牵着上床睡觉。
许是太累,褚玉澜这一夜睡的格外安稳,直到正午才悠悠转醒。
炙热的阳光透过窗柩洒进房中,光束中悬浮着细小的微尘,褚玉澜眯着眼发呆,脑袋还处于迷糊状态,缓了好久才回神。
楚湛道:“楼下来了一个新的调教师,听说技术不错,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而且特别有钱,一次性花了十万两黄金点了四个小奴隶,非要当众调教,你有没有兴趣看?”
褚玉澜顿时来了兴致,洗漱完就拉着楚湛一块下去。
楼下热闹非凡,红色擂台中央站着一个男人,离得太远,褚玉澜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隐隐约约觉得在哪儿见过他。
还没等他想明白,楼下等候许久的少爷一看见两人,忙笑着迎了上去,嘻嘻笑道:“哎呦,你们总算来了。”
擂台上的男人听见声音蓦然转过了头,恰好和褚玉澜明亮的桃花眼撞上。
那一瞬间,褚玉澜背脊冷汗直下,这张脸,这个眼神,宛若一头嗜血的猛兽撕咬着他每一寸筋肉。
幼年的经历宛若湖水朝他涌来,褚玉澜脸色惨白,指甲掐进肉里,耳朵像蒙了一层薄膜,与外界分割开。
“贱女人,装什么矜持,像你这种婊子生出来的儿子也是贱人!”
“老子肯宠幸你是你一辈子的恩德,你就该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老子!”
“……”
褚玉澜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家里欠了一堆债,父亲为了还钱强迫母亲接待各种客人,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个暴戾十足的男人,那人二话不说就抡起鞭子抽人,褚玉澜被母亲护在怀中倒没受多少伤,可母亲却被抽的浑身是血。
男人并不觉得解气,反而越来越兴奋,甚至将母亲的衣裳扒光。
最终,母亲不堪受辱,自杀而亡。
后来,褚玉澜被这个男人卖到了疯人谷,没想到过这么多年,两人竟会在此地相逢。
真是天道好轮回。
“这个人的命,我要了。”褚玉澜冷冷地看着擂台中的司谨元。
“嗯?”少爷茫然地看着他。
楚湛反应很快,问他:“什么仇?”
“杀母之仇!”褚玉澜目光如刀,仿佛要刺穿司谨元的胸膛。
少爷一听,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指着司谨元破口大骂:“敢动我兄弟的人,你找死啊!今儿个沦到老子地盘算你倒了八辈子血霉,老子要是不找人把你轮了,就跟你姓!”
他长相有点凶,眉骨很高,眼窝深陷,两条浓眉如弯刀挂在脸上,看着就不好惹。
司谨元被吼的一愣,但很快就把目光落在了褚玉澜身上,他越看越觉得眼熟,过了片刻,司谨元终于想起来了,骤然癫狂地笑了起来,讥笑道:“原来你是那个婊子的儿子,那我上了你娘,你是不是该喊我一声爹啊,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没想到……”
“你他妈再说一个字试试?老子弄死你!褚玉澜气红了眼,手中寒光乍现,刹那间,一把金错刀稳准狠地插在对方手背上。
“啊——”房中顿时传出杀猪般的叫声,司谨元的手背被戳出一个血窟窿,血液汩汩而流,他咬牙急急捂住血洞,然而血太多了,刚堵住洞口,殷红的血液就从指缝流出去,司谨想骂褚玉澜,但疼的发不出任何声。
“再敢叫,就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让一堆乞丐当着你娘的面操了你!”褚玉澜当胸一脚踹的将他踹进一个房间,随后跟过去把门关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周围一堆人根本没反应过来,楚湛眸色沉沉,淡淡道:“这个人是谁?”
少爷嗤笑道:“司家独子司谨元,这小子从小就狗仗人势,之前来过这儿抽了几个奴,他下手特狠,直接把小奴隶的骨头抽断了,还有几个被抽成了残废,至今还瘫在床上。”
楚湛没说话,双手抱臂靠在门口等他,窗户正对着楚湛开着,冷风呼呼刮进来,心里的火气渐渐被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