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
石为咧着两排大白牙疯狂去扯他师兄的衣袖,现下都不用他察言观色了,江折月红着一双泪眼,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明显是被气得不轻,搞不好又要暴走砸东西,到时又要闹得鸡飞狗跳,难看死了。
“会的!”刁高义一把拂下石为的手,得意地仰起下巴,“就是会的,林枝扶迟早会忘了你!”
江折月显然是被刺激狠了,身子都有些细微地发抖,哭叫着一拳横过来,刁高义没有防备,被一拳打中面中,捂着鼻子往后踉跄好几步,柔韧的脖子往后歪,后脑勺狠狠地撞到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刚好撞上的是宣水芸的屋子,她忍无可忍地跳下床,随手提起花瓶便气势汹汹地冲到门外,她都拿着被子把自己脑袋裹起来了,还不得安睡!
一出门看到江折月哭着喊着地扯着人中上挂着两行血注的刁高义拳打脚踢,而石为在两个人之间劝架,弄得宣水芸手里的花瓶也不知砸谁的头上才好。
终于,一番混战之下,石为终于把两人分开。刁高义抬手抹掉自己嘴上的鼻血,显然也是恼了,拔了剑出来指着江折月:“来!江折月!再来啊!说起来我还没真的跟你打过呢!”毕竟每次都被林枝扶拦下来。
江折月岂能怯战?用衣袖抹了一把满脸的泪水,粗长碧绿的藤蔓从小臂里探出来,一整个跃跃欲试。反正她跟刁高义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就跟他打个你死我活!
宣水芸见状靠在了墙边,兴致勃勃地观战。
最终还是没能打起来,两人蓄势待发之际,林枝扶来了,不轻不重地喊了一声江折月。
原来是石为觉得他们两个疯了,根本阻止不了,索性爬了窗进到林枝扶的房里把睡死的林枝扶摇起来了。
“姐姐,她欺负我!”江折月跑过去扯着林枝扶的袖子,要姐姐为她做主:“你快说他!!”
“我呸!”这厮每次都倒打一耙,刁高义大吼:“她还打了我一拳呢!!”说着摊开手给林枝扶看,一手的血。
林枝扶看到刁高义的血,第一反应是江折月有没有受伤,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细检查好一番,确实是没什么伤口才放了心。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替江折月虚情假意地给众人道了歉,说不好意思啊打扰啦,随后便领着人走了,留下一行人瞪大双眼,又是惊又是骂又是没劲儿。
林枝扶牵着江折月的手回到房里,像她小的时候一样,拉着她到窗边的盥洗盆,细致轻柔地给她擦洗手和脸颊。
“眼睛都哭肿了。”林枝扶疼惜地用指腹轻轻划过江折月的眼皮。
“姐姐。”把手绢晾好的时候,江折月靠上来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地搁在她肩膀上,手覆上她的手背,两具身体紧密贴合。江折月的声音有些闷:“都过去半宿了,你还没爱上我么?”
后背被柔软馨香的身子覆盖着,又听到这种略带委屈和不解的问话,林枝扶整个心脏都发痒,柔软得不像话:“才半宿啊,就这样急不可耐,你对我就这么没耐心?”虽然她知道,江折月等到不止是这半宿,她从两年前就开始等了,又或许在更久之前,但林枝扶就是想逗逗不怎么听得人话的小妖。
果不其然,江折月口不择言:“怎么会?怎、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对姐姐没有耐心!我对姐姐最有耐心了!别说半宿,多久我都会等的!”
“那最久能等到多久?”林枝扶不由发笑。
“最久能等到……”她果真认真思忖起来,如果是姐姐的话……
“永远!如果是等姐姐的话,我会等到永远!没办法,我太喜欢姐姐了,喜欢到这辈子非你不可、没你不行。”江折月说着,忍不住用额头去林枝扶的侧脸。
林枝扶眼睫微颤,清亮的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永远什么的最假了,她根本不相信,但并不妨碍感动。
“真是傻子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被江折月传染了,又想到自己中了毒,林枝扶也忍不住掉眼泪,她低头擦拭。
“姐姐怎么哭了……”江折月探出温热的舌尖一下一下舔舐亲吻她的眼周、鼻尖和脸颊,像小狗狗一样,弄得又湿又痒,林枝扶哭都顾不上哭了,笑着直躲。
两个人额头相抵,拉拉小手摸摸小脸,时间静悄悄地流逝。
良久,林枝扶拉着江折月来到床边,说她都没好好休息,眼睛都有红血丝了,强硬地把人卷进被子里,手盖在她的眼皮上要她闭上眼睛睡觉。
“姐姐,可是我想一直看着你、陪在你身边,我舍不得睡觉。”江折月两手扒着被子,露出一双湿润漂亮的眼睛。
“乖乖,你最近休息时间太少了,先好好睡一觉,好不好呀?”
“姐姐,你不走对吧?”
“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睡觉。”
她固执地拉着林枝扶的手不肯放:“姐姐,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丢下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