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湖面上，湖水冻得结结实实，像一块巨大的琉璃镜面。不少大人领着小孩从冰面上溜着过去，说说笑笑地往那边赶。

阿丽带着几个力气大的汉子把一捆捆羊皮毯子扛了过去。

“妹儿～毯子来啦！墨汁、刷子、绳子也都在这儿了！”

她把东西往地上一搁，叉着腰喘了口气，又转头吆喝起来。

不多会儿，人群就在她的组织下整整齐齐地坐成了几排。

人群里有昨晚上学过毯子的，更多的是没轮上的，还有来凑热闹的。几个孩子坐在最前排，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方娴她们几个忙活的时候，偷偷伸手摸摸毯子上的绒毛，又被身后的大人轻轻拍了下手。

和昨晚的流程一样，不过阿丽提前让人准备了几根杆子，把那张成品飞毯撑了起来。

“昨天讲的还有没有人记得啊？”

方娴笑着环顾一圈，手指轻轻点了点飞毯。

不少人举起手，七嘴八舌地喊着记得。

方娴随意点了一个举手的人起来，那人站起来把昨晚的内容说了一遍，本来讲得就简单，自然说得八九不离十。

方娴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又问有没有人认识上面的字。

人群中立刻有人指着飞毯上的字大声念出了“风阵”和“火”，等到巽卦的杠杠就没人认得了。

“这个符号是八卦里的巽卦，代表风。大家想想，是不是点着火之后就有气往上升了，会动的气就是风。所以毯子上画上这个，再用灵力催动，就能飞起来了。”

如此简单粗暴的解释让不少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都知道怎么画圆圈吧？”

方娴举着刷子和绳子问道。

“会——，一个牵绳滴，一个绕嘛～”

一个前排的小孩拖长声音喊，还比划了个绕圈的手势。

方娴笑着点了点头，拍拍后面挂着的毯子：

“好，那就上来领毯子和笔墨，五六个人一组，先照着这个画，画完我来帮你们检查对不对。”

话音没落，人群就呼啦啦的涌到前面排起了队，阿丽发毯子，三个徒弟在旁边帮着分发刷子和墨汁。

这领毯子的时候个顶个的积极，真到了往上画的时候却都犯了难。

一组人围着毯子坐成一圈，你推我让，谁都不好意思先动笔。

几个小孩胆子大，提笔就要往毯子上画，被身边大人一把拦住：

“画歪了咋办呦，这玩意儿画错了可是能拿着炸异兽的嘞！”

这一句话出来，周围人更不敢下笔了，都伸长了脖子往台上看，仔细端详着上面那块毯子上的图案。

方娴看着这犹犹豫豫的架势，无奈地笑了笑：

“没事，画错了拿湿布一擦就行，是画错了灵力激活之后会炸，不是画得不对立刻就会炸。大家放心大胆试吧。”

这下几个年轻人才敢接过刷子，小心翼翼地蘸了墨，照着样图在毯子上动笔了。

“哎呦，你画歪了！我这头挤得没地方下笔嘛～”

“阿舅，你自己连笔连的圈圈画得跟蛇盘起来一样哩，还说我呢！”

“你画的圈圈都快变成实心的了，不能侧着点那刷子啊，还怎么往里边写字啊？”

方娴他们四个在各组之间来回转，看见画得像样的就点点头，看见画得离谱的就顺手纠正。

赋雪走到一组人身边，歪头看着一个正在埋头画圈的大哥，看了好半天，终于没忍住拍了拍他肩膀：

“大哥，你这是画的苹果吗……”

那大哥一脸茫然地抬头：

“不是苹果啊，是圆圈嘛～”

赋雪指了指他脚边视野盲区里圈圈的边缘，分明就带着个小揪揪，活像个苹果蒂：

“这圆圈还长了个柄呢。”

那大哥低头一看，赶紧拿湿布把那小揪揪擦掉：

“哎呦～绳子掉进墨里蹭上了，怪不得这儿多出个尖儿来嘛～”

忙活间笑声不断，各组的气氛也松下来了，大家握刷子的手稳了不少，错了就拿湿布一擦，画得像样的还互相观摩炫耀起来。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画完了。

虽然有些毯子上的图案略显潦草，但基本阵法结构都对，方娴逐一检查后点了头：

“验收合格，昨天学过的出列！两人一组，带新人试飞！”

十几个昨晚学过的飞毯人笑着站出来，方娴和阿丽她们也各自拿了一块毯子，招呼着大家分开排队。

火要一拐一拐地挤在队伍里，眼看着就要被人群淹没，白昭恒眼尖，一把把他拽上毯子：

“炮仗兄弟，答应你的，上来！”

星澜也被方娴拉着坐在一张新毯子的中间，星澜还带着点犹豫，方娴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又转头去招呼其他组员坐稳。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看着方娴轻松的模样，往毯子里注入了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