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比赛……果不其然的没有任何悬念啊。
从双方在擂台两侧站定的那一刻起,胜负就已经明明白白摆在了那里。
火要睡了个回笼觉,本来只是发软的腿又酸又疼,这会儿别说腾挪闪躲了,能靠着擂台边的柱子站稳就实属不易。
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半倚在那里,咬着牙伸出手去,勉强搓出几个火球丢过去。
那些火球也是虚得很,有的刚脱手就颤颤悠悠,有的飞到半途便斜着坠下去,都被轻松躲过。
等到几个队友都被人客客气气地“请下擂台”,台面上转眼就只剩火要一个人孤零零地贴在柱边,四人也围在了火要面前。
“白哥……”
火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嗓子眼里像卡了什么东西,叫完这一声就再也说不出别的。
他眼神飘忽地往后缩了缩,后脑勺都快要挨上柱子,两手死死抓着身后的木头,指节都泛了白。
方娴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巴掌拍在白昭恒的后脑勺上:
“行了,别吓唬人家了,你给人练成这样的,让人家揍一顿出出气吧。”
白昭恒摸着后脑勺,随即乐了,挺起胸脯往前凑了凑:
“来来来,揍吧,我给你揍!不用留力气。”
火要愣了愣,却还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有气无力地往白昭恒肩头捶了一下,那力道轻得像是给衣裳拍灰。
“哎呀——”
白昭恒捂着肩膀夸张地倒退两步,龇牙咧嘴,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旋转着从擂台上滚了下去。
看台上的众人先是一静,随即笑声轰地炸开,不少人笑得前仰后合,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火要顾不得自己腿软,赶紧凑到台边往下看,生怕把人真摔坏了。
“啊——好重的拳头!我受内伤了!”
白昭恒躺在松软的沙地上,捂着胸口直哼哼,还朝火要挤了挤眼,火要见状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演技太浮夸了,效果倒是挺到位的啊。”
方娴她们三个也从擂台边探出头来,朝躺在地上姿势堪比埃及壁画的白昭恒摇了摇头。
“咳……咳啊——”
白昭恒躺在地上又哼哼了两声,半点没有想爬起来的样子,
“哎呦~疼死我了,这一拳少说也有八百斤力气……哎哟不行,没个三五十串烤肉缓不过来了。”
“行了行了,再演就不给午饭吃了。”
方娴在台上笑着喊了一声。
白昭恒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地上翻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台上的火要一抱拳,朗声道:
“炮仗兄弟,承让了!”
还没等火要问出他这“炮仗兄弟”名号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锣声就已经敲响,宣告第四轮比赛正式结束,108队以全胜战绩毫无悬念地出线。
锣声落下,第四轮比赛正式收场。
火要被人从台边架下来的时候,两条腿还在打颤。
他走过白昭恒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一嗓子:
“白哥,飞毯。”
白昭恒愣了愣,飞毯咋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方娴已经笑着替他接话:
“你先休息,放心,什么时候来都不用排队。”
“那说定了!”
火要眼睛一亮,白哥的师父说话肯定比他还好使,心满意足地被队友拖走了。
中午,白昭恒虽然没吃上三五十串的烤肉,也吃了二十多串,还喝了好几碗汤,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赋云都有点担心他会像昨天那大哥一样,在飞毯上飞着飞着就吐了。
白昭恒把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抗议:
“我下午不是还得教飞毯吗?饿得快着呢。”
话音刚落,就看见阿丽跑过来了,见他们桌上还有两个空位,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顺手拿起一串肉吃了起来:
“妹儿~我想了想,这有三十个老师,可是没有三十个飞毯啊?这不是还是好多人排不上嘛?”
方娴笑着点了点头:
“对啊,所以现做就行,上次准备那个大飞毯的时候,不是就准备了一批羊皮毯子吗?就是画个阵法的事,也得让大家了解一下阵法这东西。”
阿丽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三两口把肉串吃掉,擦了把手:
“得嘞~你有安排就好嘛~我去扛毯子去了。”
转头就跑。
“顺便把墨汁、刷子、绳子什么的也带上——”
方娴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嗓子,阿丽在远处扬了扬手,表示听到了。
下午广场上还有比赛,飞毯的教学就安排在了村后湖对岸的空地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