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毯教学一直持续到篝火快烧尽才散场。
场中那堆明亮的篝火渐渐燃得只剩了暗红的余炭,偶尔噼啪炸起几颗火星,可围在边上的人谁也没舍得先走。
阿丽他们成功飞了一圈之后,底下的人胆子明显大了些,原本只敢远远站着看的,这会儿也纷纷往前挪,不少人排队等着上去试。
白昭恒也从毯子中间供能的位置上下来,指点起几个刚上毯子的新人如何操作。
后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一个刚落地,下一个就迫不及待地爬上去,虽然也有人手忙脚乱,不是坐歪了就是输灵力时猛一下使过了劲,但再没出过先前的洋相。
渐渐地,这队伍越来越长,从擂台边盘旋好几圈,一直排到了广场入口处,还有人飞完一圈觉得不过瘾,笑嘻嘻地又排到最后面去了,伸着脖子巴巴地等下一回。
至于方娴——在看了几轮之后,确认白昭恒已经找到节奏了,就跑下去和赋雪她们凑在一处,继续啃羊肉了。
人群散去的时候,已经有三四十个人能配合着操控飞毯了,后边没排到的人哼哼唧唧地不想走,站在广场边上磨磨蹭蹭,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那毯子。
直到方娴远远喊了句:
“明天继续,就不用排队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人群这才三三两两散开,几个刚下来的还意犹未尽地围着飞毯转了好几圈,舍不得走。
阿丽掰着指头算了算人头,满意地咂了咂嘴:
“今晚算下来,少说也有三十来号人学会嘞~”
“嗯,明天就有老师了。”
方娴点头,将剩下的羊肉串用一张大饼卷起来,把肉一块块撸下来,递给旁边忙了一晚上又饿了的白昭恒。
白昭恒接过大饼卷肉,一口咬下去,眼睛顿时亮了,含糊地嘟囔了句“真香”,三两口就解决了一半。
星澜从一旁走过来,手里还端着碗热汤,递到白昭恒面前:
“莫要噎到了。”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方娴和阿丽,想说点什么,却又有些犹豫。那次操控飞毯直接掉下来的时候,她可是被吓得不轻,但是今天看大家飞得这么稳,她开始怀疑是自己的问题了。
最终她还是问了出来:
“只练了片刻,当真可教与他人?”
方娴擦了擦手,笑着抬眼:
“哪是能不能的问题,是敢不敢放轻松的问题。你那回是毯子不结实,不是你技术不行,你看今晚这几十号人,有哪个比你灵力用得好的呀?不都飞得挺好嘛~”
星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广场边角上那张被卷起来还没收的羊皮毯子上。
“明天教人的时候……”
她斟酌着开口,
“我也来学吧。”
方娴眨了眨眼睛,随即笑了:
“那敢情好。到时候你第一个上,我陪着你,咱俩一块儿飞。”
星澜闻言,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收拾完广场,众人便各自回房歇下了。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广场上,最后一天的小组赛拉开帷幕。
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的飞毯体验让大家太兴奋,还是小组赛今日就要迎来最终的对决,气氛比前几日更热烈了几分。
不少摊位都开张了,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着烤饼和肉汤的香味。
看台上也坐了不少早起的人,聚在一起闲着也是闲着,不一会嗑瓜子的、吃早饭的、聊天的,聊着聊着就聊上了昨夜的飞毯。
这不,白昭恒早上一出门就被人拦住了。
“小师傅!昨晚教那个……毯子的小师傅!”
一个半大小子从人堆里钻出来,手里举着半个烤饼,
“你吃早饭没?要不要我帮你去占座?”
白昭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那嘴角都快到咧耳根了,他努力压了压才开口:
“不必了,我出去锻炼身体,回来和我师父她们一起吃饭。”
说着就要往村外走,那小子也不死心,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着问东问西:
“小师傅,今天啥时候教飞毯啊?”
白昭恒回头朝他笑了笑:
“不知道,听我师父和族长们安排呗。”
这……问了跟没问一样,小子撇撇嘴,脚步却没停:
“小师傅,那锻炼身体是啥呀?我能跟你一块儿去不?”
本来他都觉得要被拒绝了,没想到白昭恒猛地一刹车,转过身来爽快地应了声:
“行啊,跟上!”
那半大小子一下子笑开了花,三两步就蹦到白昭恒身侧,两人一前一后跑出了村子。
外面没了建筑的遮挡,风呼呼地吹在脸上,格外清爽。
那小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跟得更紧了些,嘴里还呼哧呼哧喘着气,话匣子却没关上:
“小师傅,你每天都跑吗?”
“嗯,不光跑,还要练太极拳、八段锦、八卦掌。一会儿我打给你看。”
白昭恒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稳,没有丝毫被跑动的喘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