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叫小师傅了,叫我名字就行,白昭恒。”
那小子连忙点头应道:
“诶……那我以后就叫你白哥了!”
“嘿嘿,行。你叫啥呀?”
白昭恒被这声“白哥”叫得乐呵,侧头问道。
“我啊……我叫……火要。”
这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就快绕着村子跑了半圈了,火要也渐渐有些跟不上节奏了,回话的时候喘得厉害,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白昭恒听到这话像是被什么呛到似的,猛咳了两声,脚步也停下了。
火药?这怕不是做炮仗吧,这小子脾气看着也没那么爆啊。
火要见他停下,也赶紧停下歇息。他主修火系法术,还真没怎么练过体术,这会儿腿肚子都有些打颤了,却还是喘着气问道:
“白……白哥,你没事吧?”
白昭恒上下打量了火要一圈,努力压住想笑的嘴角,摆了摆手:
“没事,看你累了歇一会儿。”
“哦,这样啊。”
火要抹了把额头上挂着的汗,刚想一屁股坐到路边的沙堆上,白昭恒就喊了一声:
“歇得差不多了,咱接着跑,到那湖对面的空地我教你打拳!”
湖对面!
这句话彻底打碎了火要的幻想,他本以为顶多也就围着村子转一圈,中间歇上两回,他也不是坚持不了。
谁知道他是围着村子和村后的湖跑了一整圈啊。
火要一走神,脚下一个踉跄,眼见着就要栽倒在一旁的沙地上。
白昭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人稳稳扶住。火要借力稳住身形,脸上还带着点惊魂未定的神色,嘴里想说些什么,却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光顾着喘气了。
看他这副模样,白昭恒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怪我,新手得寻什么渐进,你第一天跑我就带你跑这么远。这儿离村后也不远,咱们回去吧。”
火要缓过气来,弱弱地点了点头。他这近乎套的,跑掉了半条命啊!
两人回到村里时,路边的摊子已经全都支起来了,热腾腾的蒸汽在晨光里飘成一缕缕白烟。
白昭恒要了各式各样的早点,用油纸包好拎在手里,又打了好几罐汤和粥,和火要找了处空桌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火要跑得腿软手抖,拿饼都费劲,还是白昭恒帮他撕开递过去的。他明明感觉肚子里空得很,却半天塞不进几口去。
白昭恒飞快地解决了自己的那份,让火要慢慢吃,自己起身去给师父们送早点了。
火要看着白昭恒走远的背影,快哭了。
昨天那飞毯就快排到他了——结果结束了。
他想早起提前套个近乎,看看能不能免排队——结果又听白昭恒说要去锻炼身体。
他就是第七组88队的,今天的比赛就是和白哥他们打。他们从开赛到现在一共才打赢了一场,不可谓不惨呐。
听到这儿他心动了,想跟着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功夫,顺便学两招,不赢的话别在人家手底下输太惨也行啊——结果被薅着围着村子跑了半圈,还差点累瘫。
等开打他能不能走着上场都是个问题了。
勉强吃了几口饼,实在是吃不下去。
火要扶着桌沿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打颤,走了两步又是一个趔趄,赶紧扶住旁边的柱子才没栽下去。
摊子老板娘瞧他这副模样,笑着打趣:
“小伙子大清早干啥去了嘛?跟让人撵了一样。”
“比让人撵了还惨……”
“哟~让狗撵啦?”
火要懒得解释,拖着腿一步一挪地蹭回住处。他们是第四轮上场,抽空歇一会儿说不定还能缓过来。
门口正好撞上队长,队长上下打量他一圈,眉头一皱:
“你……干啥去了嘛?掉沟里把腿摔瘸了?”
火要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连说话都打晃:
“锻~炼~身~体~”
话音刚落,院里另外两个同队的队员正拎着水囊出来,看见火要这一步三晃的模样,当场就笑弯了腰,其中一个拍着大腿说:
“哟~我们平时喊你练练,你躲得比谁都快,今天咋了?太阳打西边出来喽~”
火要懒得理他们,一瘸一拐地挪到里屋,往炕上一瘫,连脚趾头都不想动一下。
临近中午,第四轮比赛开场,白昭恒刚登上擂台,就看见火要被两个队友架着胳膊拖了上来。
“哎!是你啊!师父,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炮……炮仗兄弟!”
白昭恒一脸单纯地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转头看向方娴她们,激动的喊道。
炮仗是啥呀?火要的脑细胞已经不够用了,这个问题还是等比赛完了再慢慢琢磨吧。
他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扯出一个惨笑:
“白哥……轻点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