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轮和第七轮的比赛整体波澜不惊。
几个擂台上的队伍实力参差不齐,有几场势均力敌打得热闹,也有几场实力悬殊毫无悬念,都没什么特别亮眼之处,但没有一个人投降认输。
白昭恒往外边跑了好几趟,果干、烤饼、肉串吃了个遍,还顺手带了几杯热茶回来。
几人正靠在椅背上,一边喝着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虽然各个小队的实力打法各不相同,但几大部族的特点和风格已经逐渐清晰:
裂金部落的大部分走战的路子,偶尔有几个有用毒的。
炎鳞部落的不管近战远程,就一个打法——用火。
星沙部落则以空间法术和土属性法术为主,或者直接用灵力砸,少数有修习体术的。
绿植部落最有意思,他们几乎人人都能操控藤蔓,少数会用刺或毒,看他们头顶的小植物就能大致分辨出擅长哪一类。
很快锣声响起,早上还空空荡荡的记分牌已经挂满了五彩斑斓的布条。
“哎——你们快看,那边第二排第一个擂台上那一队瘦高个,是不是就是阿金大哥说的那什么‘麻杆’?”
白昭恒举着望远镜,指着远处一方擂台上刚走上擂台的那几个人。
“哪呢?哪呢?”
赋云也举起望远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那四人皆是一身的灰绿色服饰,刚刚整理完裤腿站直了身子。
好家伙,四个人一水的又瘦又高,活生生像一盆富贵竹被移栽到了擂台上,阿金大哥取得这名号可是一点儿都不冤。
对面则是五个炎鳞部落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却个个满脸写着“不想打啊——”。
这场还没开打,这边的气势就先矮了半截,看台上观众也似乎兴致缺缺,加油声都稀稀拉拉的。
“这火烧藤蔓不是一烧一个准吗?他们怎么跟已经输了一样?”
白昭恒疑惑地挠了挠头,转头看向方娴。
一旁的大姐先接过话头:
“哎~,这一队不打到时间结束都不算完嘛~一个个磨磨蹭蹭的,谁打都嫌累嘛~,你们看着吧,我下一场要去打了,给我加油啊!”
说罢她起身,拎起武器朝候场区走去。几人冲她背影挥了挥手,喊着“加油啊大姐”,又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方略显沉闷的擂台。
锣声一响,炎鳞部落的五人果然先动了,抬手便是几团火球甩向对面,可那几根藤蔓竟像早有预料般灵活的把火球接住了!
一阵白烟腾起,藤蔓烧断,火也灭了,无事发生?
炎鳞这边继续猛攻,火球、火矢,附着火焰的各种兵器轮番上阵,可那四人只是不紧不慢地操控着如海一般的藤蔓,将攻势一一化解。
偶尔有两人配合,一人诱敌一人缠斗,节奏却依旧拖得极慢,始终没让炎鳞的人近身半步。
其他擂台上也渐渐分出了胜负,引起一阵阵欢呼与叹息。直到只剩这一场还在慢悠悠地僵持着。
看台上有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吃东西的声音也此起彼伏,显然被这温吞的节奏磨得没了精神。
炎鳞部落的人似乎也急了,攻势愈发密集,却始终破不开那藤蔓的防御,反倒因灵力消耗过快而露出了破绽。
最后排的一个丢火球的少年被藤蔓绊倒,整个人瞬间被缠了个结实,慢慢被放到了擂台下。
剩余四人见状,连忙调整阵型,若不在比赛结束前将对面打下擂台一人,这局消耗了太多精力的战斗便只能以失败告终。
“啧。”
台上那个领头的炎鳞青年啐了一口,手腕一翻,掌心凝出一团烈焰,
“又是这套。”
前面扛着长刀的少女一刀横劈,勉强把那堵藤墙烧出一道口子。
三枚火球瞬间擦着缝隙砸了进去,正中对面一个瘦高个的肩膀,逼得他踉跄后退半步,藤蔓防御随之出现了一丝松动。
“快!趁现在!”
那青年低喝一声,一个身形矫健的少年立刻扒住藤蔓缝隙,浑身裹着火焰猛地钻了进去,直扑藤墙后方的操控者。裹着火焰的猛烈冲撞瞬间将两人都带出了擂台,藤蔓随之失控溃散。
“冲!”
那青年跟着钻了进去,他身后两人立刻跟上,势趁突入,一人扯着一个一个瘦高个从台上摔了下去,一时间整个擂台上空空如也,只剩了一些烧焦断裂的藤蔓。
锣声响起——平局。
看台上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的叹息——总算打完了。
“这也太……”
白昭恒僵硬地把望远镜从脸上移开,憋了半晌也没想出形容词,求助地看向身旁三人。
“憋屈?但是最后那一下反扑确实够爽。”
“磨蹭?但是那个哥哥是被轻轻放下去的,他们其实是很好的人啊。”
“极限一换一,同归于尽,大家平局,谁也没捞着好处。”
三人一人一句,算是说出了白昭恒心里那点儿说不清的复杂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