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莽想了想，觉得这话倒也不是没可能：

“去年承业回来时说，赵长老好像因为那两件琉璃法器的温养，修为瓶颈有些松动，有望冲击金丹大圆满境界。提前安排些能在他闭关期间打理事务的人手也说得通。

不过承业那孩子性子跳脱，未必做得好这些琐事。”

想了想那猴孩子的德行，两人都不由的笑着摇了摇头。

反正只要赵长老还想要好处，真心不想让疆城倒台就够了。

“早点回去歇着吧，看你这黑眼圈我都害怕，别真熬的猝死了。”

方娴拍了拍柳莽的肩膀，转身往后门处马车的走去，今天晚上还得上课呢。

夜校的灯已经亮了，远远的暖黄一片。

方娴回到学校的时候，夜校已经开始上课了。

今天是周五考核日，赋雪正带着大家复习完一周的课程内容，出了几道题让分组讨论着做。

各个组的婶子们凑在一起对着秤杆上的星点比划、记录，有些则拨动着算盘计算着，时不时有人小声讨论着换算的窍门。

方娴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赋雪抬头看见她，赶紧招招手，压低声音：

“师父，你怎么才来呀！”

方娴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这次的戏剧本长了点儿，得演完谢幕呀。”

赋雪一撇嘴：

“这节课你得给我算课时费。”

方娴笑着点头：

“行，辛苦啦，这节课算双倍。”

不一会儿，下课铃想起，各组都交了答卷，虽然大部分人的字迹写的还是有些乱七八糟，但是比起之前，每个人脸上多了几分自信和从容。

赋雪收好卷子，下课的婶子们三三两两起身，笑着互相道别离开。

走在路上，像一群真正的学生一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答案和明天的活计。

第二天，周六。

方娴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光线已经不是早晨颜色了。

看来别管前一天睡的多早，她都不会自然早起，她天生自带赖床的习性。

她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坐起身，去食堂随便对付了一口早饭，便溜达着回了办公室。

赵长老的订单和立冬的拍品一起烧制便可，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没什么要紧的事，方娴继续和阵法书死磕。

信息比起一开始已经清晰了许多。

按照以符组阵的原理，周围负责属性，中心用于供能运转，那么阵法中心最小的圆圈里应该是功能描述。

大胆猜测，按照传统五行八卦对应，五行大概率在第二圈，八卦在最外圈，这样能量从中心向外逐层扩散，形成稳定的循环结构。

下一个问题就是，用什么来搞测试了。

望沙山的后山，经过两年草方格固沙植树，已经初具规模，，一扎高的梭梭苗在风中轻轻摇晃。

方娴带着三个徒弟越过那片草方格区，往沙漠深处又走了一刻钟，直到四周全是黄沙，才停下脚步。

赋云回头望了望那片隐约的绿色，忍不住问：

“师父，既然是实验云雨阵，为什么不直接下在种了树的地方？省得浇水。”

方娴叹了口气，掏出根棍子，在地上画起圈来：

“因为我怕失败了爆炸，把好不容易种活的树全崩了。”

赋云打了个哆嗦：

“可是符如果不写爆炸就不会爆炸呀，咱们试的又不是爆炸阵。”

方娴画了个不到半米的小圈，抬头道：

“万一能量失控呢，稳妥为上。阿雪，如果爆炸，咱们就传送走。”

“师父，你是不是忘了我只能传送不到三米的距离了？”

赋雪站在旁边，无奈地提醒到，

“指望我还不如指望金甲符呢？”

方娴点点头，继续在里面画第二圈。

“有道理，最好再多叠几层。”

赋云咽了口唾沫，和白昭恒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手忙脚乱的扒拉自己包里能用的符出来。

三圈同心圆画完，中间写云雨阵三个字，第二圈在北方标注水，第三圈画上坎卦。

说实在的……简单的有些让人不敢相信这能成。

方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沙：

“准备好了吗？”

挤在一起的三人满手的符箓激活，一层层黄色和蓝色的光芒在身周亮起，三人齐声答应：

“准备好了！”

方娴深吸一口气，站在阵法边缘伸长了胳膊注入了一点灵力后赶紧也跳进了防护圈内。

光芒依次亮起。微风从圆心升起，阵法的空气中凝出一朵脸盆大的小云，然后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雨不大，刚好淋湿了圆圈范围内的沙地，一滴也没有落到外面去，三分钟后，云散了雨停了。

四个人抱成一团，看着那朵明显还没成年就出来打工的萌萌小云朵，突然感觉……这么严阵以待好像有点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