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还不如云雨符呢，覆盖范围太小了，费半天劲才淋湿一小块。”

白昭恒蹲下用手戳了戳湿沙，忍不住嘀咕道。

旁边的赋雪给了他一个爆栗：

“你会不会说话啊，师父费了那么大功夫才把阵法弄出来，你还嫌弃上了。”

方娴倒是没觉得失望，反而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片湿润的沙地：

“昭恒说的不能说是不对，范围画大点就行。但是用在这种单一属性的简单功能上确实不如以符组阵方便。这次试验至少证明结构没错，剩下的问题就是填空了，要不要再来几个试试？”

赋雪和赋云对视了一眼，还没开口，白昭恒已经抢先举手了：

“师父，试什么？我来帮忙！”

方娴把手里的木棍丢给他，又掏出一根绳子：

“牵着绳子画圈圈去吧。”

“为啥牵绳啊？我又不是狗？还得牵着遛。”

方娴没忍住笑了出来：

“噗——范围扩大了，牵着绳子才能画得圆呀，你不记得咱们讲过圆规的时候让你牵着绳画圈了？”

白昭恒嘟囔着接过绳子，老老实实拉着一头绕着中间牵着另一头的方娴画起圈来。

赋雪戳戳身旁的赋云：

“小云你看，像不像西游记里，画个圈把妖怪挡在外头？”

赋云噗嗤一笑：

“像，不过咱们这些小妖已经在里头了，哈哈哈。”

三圈画好，白昭恒把绳子一收，擦了擦汗，乐颠颠地跑了回来：

“师父，这次画这么大，能把沙漠浇透了吧？”

方娴摇摇头：

“浇透沙漠很容易，只是沙子保水能力差，雨一停就渗下去了。再说了，咱们是来做实验的，不是真为了浇地。”

白昭恒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接下来试啥？”

方娴蹲下身，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个阵法的草图：

“先试风。我想搞清楚一件事——风在八卦里是巽卦，巽卦属木，但是书上说火属性变异为风，这个信息是经过验证的。”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接话，这是常识，基本修炼的人都知道。

“但是如果按照科学的逻辑，风的本质是空气流动，空气流动是因为气压差而气压差往往由温度，差异引起，所以风确实可以由热力也就是火产生。”

方娴面前的三人又齐刷刷地点了点头，确实有道理。

“那么就可以进一步确定后面的填空逻辑了。金变雷是因为金属导电产生电荷，木变毒是植物化学，水变冰是低温相变，混沌是什么依旧未知，但是足够覆盖大部分阵法的使用了。”

这连珠炮似的推论让三个徒弟一时有些消化不及，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师父，这东西这么复杂的吗？”

白昭恒挠着头，一脸茫然地问道，他觉得这玩意真不如符好使

“不算复杂，倒不如说这是另一套简单的科学系统，只是用阵法的语言重新描述了一遍自然规律。反而比死记硬背某些属性对应简单多了。来，画个风阵试试。”

方娴在中心写下“风”字，第二圈南方位置火属性，又在最外圈画上巽卦符号，然后退后一步。

“师父……咱们还要不要再叠几层防护符啊？这些刚激活的还没失效。”

赋云弱弱地举手，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大把符，眼神有些不安地看向阵法中心。

“叠吧，这个不如云雨阵靠谱，而且刮起风来沙粒容易迷眼。”

四人又往身上叠了好几层金光罩，符箓的光芒一层叠一层，把四个人裹得像颗发光的粽子。

白昭恒还被赋云拉着多贴了两张，嘴里嚷嚷着“够了够了，再贴跑路就跑不动了”。

方娴确认所有人都准备好了，从“粽叶”里伸出胳膊，将一缕灵力注入阵中。

阵纹亮起的速度比云雨阵快得多。

第二圈的火焰标记刚一发光，最外圈的巽卦符号就猛地一亮，一阵旋风从圆心拔地而起，卷起沙尘，形成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漩涡。

“嗷——疼死了！”

卷起的沙子噼噼啪啪打在方娴伸出去的胳膊上，疼得她嗷嗷叫着把胳膊缩了回来。

赋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虽然金光罩挡住了沙粒，他还是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白昭恒倒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股旋风，大声喊着：

“哇——，这风阵比云雨阵带劲多了！”

风阵的威力确实比预想中大得多。

那股旋风卷着沙尘在圆圈内肆虐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等沙尘落定，圆圈里已经堆出一个小沙丘。

赋雪蹲下来，看着那个像团团上完厕所后产物的小沙丘，喃喃道：

“所以……风真的是火属性变的？”

“不，由此证明这真的是科学修仙，而且简直是屎山代码的经典之作。”

方娴揉着被沙打红的胳膊，哭笑不得地评价道，

“元素是元素、分类是分类、衍变是衍变，而且如果要长时间运行下面还得叠个供能用的聚灵阵才行。”

白昭恒的热情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啊？那岂不是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