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老生组成的教学班,方娴白天的工作时长骤减,每天上两节课就没事了,剩下的时间正好用来继续玩她的“拼图游戏”。
暑假里为了成人班的课程焦虑的时候她就拼那本《基础灵力使用指南》,结果就是书拼的不多,教案也写不出来。
“目前已知信息是阵法的三圈同心圆结构,以及和五行八卦有关系,如果按照符箓的逻辑,那么应该也是汉字启动……”
方娴看着那张塑料膜上的残缺碎纸,自言自语,
“五行……八卦……等等!这东西是不是有bug?”
方娴小心翼翼的往前翻了几页,翻到五行属性及其变异的章节。
金属性的变异属性是雷,金对应乾卦和兑卦,但是雷在八卦里是震卦属木!那到底对应什么?这书……不会是盗版的吧?
木属性的变异是毒,这个虽然和八卦对应不上,但是在逻辑上倒是说得通,神农他老人家就是尝百草毒死的。
水属性变异为冰,水对应坎卦,水的固态形式,也算合理。
火属性变异为风,火对应离卦,但风应该是巽啊?总不能……是空气热力学吧……温度差导致气压差?科学修仙,法力无边是吧。
土变异混沌……后面那一页找不到了,这个混沌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呵,反正不是早上吃的小馄饨。
方娴盯着那拼出来的残页看了半天,又翻回属性变异的那一页,反复对比着五行和八卦的对应关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属性的变异她倒是曾经和白山核实过,确实是对的,她当时也只是当这个世界的常识教给孩子们了,感觉很有道理,但是细想怎么就哪哪都不对呢?
脑细胞要死光了,方娴索性把书往桌上一扣,不想了。
等结构搞明白,就带着孩子们去实地验证一下,反正一共就五种属性、八个卦象,穷举法也是法呀。
阵法的研究还没理出头绪,李承业的信已经进城了。
秋收完,玄天宗又要来收岁供了。方娴看着柳莽皱着眉头读着李承业那封拼音信,心里快笑疯了,却又努力绷着脸装作严肃地听他念完。
一通零零碎碎报平安的近况念完,终于进入了正题:
“赵长老说今年岁供数目照旧200灵石,宗主仁厚,尽力凑齐即可,赵长老最后一站才来疆城,多给些准备时间。”
念到这里柳莽叹了口气,赵长老倒是当真照顾他们。
可若宗主当真仁厚,怎会管他这边疆小城要200灵石,明明是逼着人去刮地皮。
柳莽继续念道:
“赵长老问方前辈能不能帮他做件琉璃法器,他一位世交的晚辈要结丹,想求件法器护持心神。若能做成,报酬可照市价给付。”
“这……”
俩人傻眼了,赵长老这是什么意思呢?
若是公对公、私对私,那柳莽继续哭穷缴他的岁供,方娴接了这私活,赚赵长老的灵石,反正不是公开拍卖的,也不走柳莽的账,倒也没什么。
可是就怕赵长老借公事夹带私活,要疆城必须缴足这岁供,否则便以抗命论处,那可就难办了……
柳莽攥紧信着纸,眉头拧成了疙瘩,提议道:
“前辈,咱们要不要先回信问问赵长老具体交付期限,不行就让承业过年之后捎回去,错开岁供缴纳的时间节点?”
方娴手指轻敲着桌面,赵长老故意为难的可能性不大,收了她两件礼,还让李承业传信回来通风报信,还特意把疆城安排在最后,多半是真的看上了她这法器。
价格便宜,做礼品合适,又能借此巩固他和疆城的关系,但两件事撞上确实不好看,这兴许就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回信吧。就说多谢赵长老关照,岁供这边尽力筹措。法器的事……今年事务繁多,材料筹备,开炉烧制皆需时日,不知明年开春交付是否可行?若赵长老实在急用,也可商议提前赶制。”
柳莽点了点头,铺开信纸,蘸饱了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等着她继续说。
方娴又想了想,补了一句:
“再加一句——问他那位世交的晚辈是什么属性功法,结丹时偏向温养还是冲击,有没有喜好的纹样,我好针对性地调整法器结构。不同属性的灵力对心神的扰动方式不一样,法器做得属性不和反而效果打折啊。”
柳莽笔下不停,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吹了吹墨迹,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抬头看了方娴一眼:
“前辈,您最近对法器的理解……是不是又深了一层?”
“并没有,”
方娴换下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喝了口水,
“这样说比较方便咱们拖延时间嘛~而且还能显得我专业,省得他一直催啊!
你早点也准备准备吧,今年还得继续哭穷,找找旧衣服,不行就熬个大夜,再让小禾姐给画个憔悴妆。今年生活水平明显上升了,你脸上苦相都没了。”
柳莽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真的比前两年圆润了!去年的那件衣服他还留着,连着两年穿同一件应该能显得更寒酸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