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家长，咱们将在本周末，也就是孩子不上学的日子，统一进行咨询和报名！大热天的，大家在这等着也不容易，可以排队到门口传达室领一杯冰饮后离开，不要聚集在校门口，避免发生拥挤踩踏。”

几大桶冰绿豆汤和凉茶很快就被领完了，家长们喝着冰饮，慢慢散去。

方娴看着空荡的校门口，终于松了口气。

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但后续报名压力依然存在。

先不说学校塞不塞得下这么多人吧，附近适龄的姑娘怕是已经不多了。别的城里……风气可没疆城这么开放。

继续这么下去，说不定会有人在违法的边缘疯狂试探。

方娴当即决定去城主府找柳莽。

“咱这儿之前确实是有……买卖人口的，势力范围还很大，但是后来他们挂靠上了菜刀门，开始抗税……就被……我祖父给端了。”

柳莽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从那以后，这附近别管是个人还是有组织的，一律严打，已经没有人再感打买卖人口的主意了，这算是那老头子干过的唯一的好事吧。”

方娴嘴里的茶都忘了咽下去，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呵呵，感谢这个刮地皮的柳老头吧，虽然目的不那么纯，但是至少现在没什么隐患了。

“前辈，这男女结对入学……当真不能再放宽些条件吗？”

方娴点点头，又摇摇头：

“男女结对是必须的，但是年龄可以放宽，比如……放宽到6到45岁。”

柳莽皱了皱眉：

“这年龄跨度太大，会不会影响学校正常教学秩序。再者说很多大人白天要种地、做工的，家里少个半大孩子可能不影响，但是如果少个妇人，那家里的活计就没人操持了。”

“谁说要白天了？等学生放了学，开设晚间班，也就是成人夜校！教点实用技能也行。”

周末一早，城门刚开，学校的接送车就在门口等着了。

看门的城卫军揉了揉眼睛，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上五休二，今天不该有接送车啊。

他正纳闷呢，白昭恒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笑着朝他挥了挥手，递过去一个小布包：

“大哥，我们今天是拉家长去学校报名的，如果有出城报名的，您帮着提醒一句，让他们上车，省得来回跑腿。这点儿辛苦钱，您买点茶水喝。”

那城卫军把布包塞回白昭恒怀里：

“我可不能收，这事儿是咱分内职责，不用这么客气。”

他凑到白昭恒耳朵边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我媳妇一会儿也来报名，小哥你帮着找个舒服点的座位，顺路就搭车走了。大家都是为了孩子。”

白昭恒嘿嘿一笑，也不勉强，把布包收回去：

“放心吧，大哥！”

学校里，方娴带着几个老师把横幅挂在了门口，“疆城第一人民小学第二届报名会”。

指示牌从学校门口一路摆到了教室。每隔几步就有一块，箭头指向明确，连不识字的人也能顺着图标走。

夏天的早晨阳光已经有些晃眼，家长们带着孩子陆陆续续顺着指引牌走进了基础班的大教室。

农户人家起得早，没多久教室里就坐满了前来报名的家长和孩子。

方娴刚走进教室，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婶就拉着她的袖子问：

“女先生，俺家小子今年十八了，还能不能上学啊？”

“可以的，有结对人选吗？”

“他奶奶行不行？”

方娴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算了……还是把放开年龄和夜校的问题讲清楚吧：

“婶子，您稍等一下，我一会儿一起讲。”

方娴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

“鉴于各位想让孩子上学的热情，我校决定放宽招生条件。”

下面几个已经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了结对的家长有些不乐意了，这不会白忙一场了吧，纷纷交头接耳，眼神里透着不满和担忧。

有个汉子直接站起来问：

“老师，这之前的规矩不作数了吗？”

方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解释道：

“自然是作数的，但是大家也看见了，附近几乎没有适龄的姑娘了，妖族适龄的姑娘都没有了。其他城里风气保守，更不可能让姑娘随便出来。

所以咱们只是放宽一下年龄限制，从6到18岁，放宽到6到45岁。大家能找到那最好，找不到……也还能让家里长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