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符和冰霜符是能制冷，每年夏天贴上，冬天揪下来就好了。

如果是冰箱那么大点儿的地方，四张符用一年都没问题，但一间屋的消耗实在是有点快。

看着这一间屋不多，但是满学校的房间都得用，去年工地上用的时候，柳莽写的都快不认识这些字了，发动了全府的人一起写，还借了些孩子的作业才凑够。

菜也不比人，冷了知道避开，热了知道躲躲，只能靠人时刻盯着调节，万一哪天晚了点儿，这菜就能全坏菜了。

如果能有一个像聚灵阵那样的阵法就好了——刻在地上，灵气一激活就能持续运转，不用人盯着。

可方娴一想到那本破书就心累。

说是书都是抬举它了，后半本就没什么内容了，她现在只整理出阵法是三个圈组成的，具体怎么排列、灵气如何引导全是空白。

小时候那些小明弄脏试卷，撕破作业本的破题是真没白做呀！全靠连蒙带猜加实验！

她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再去和那叠“破煎饼”死磕。

傍晚时分，方娴坐在办公室里，左边摊着那本《基础灵力使用指南》，右边夹住绷紧的透明塑料膜上涂上胶水，她手里拿着一把小镊子，小心翼翼的把破碎的书页一点点拼合起来。

这玩意就不该拿来用，该去找文物修复专家。可眼下没人能帮上忙，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她拼将好的碎片轻轻压平，又用镊子夹起新的碎片对齐边缘。

这个好像不是这页的……

方娴拼了一会儿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背上，感觉她定制捏脸的时候才去掉200度近视要长回来了。

突然“砰”的一声响，赋雪凭空出现在办公室的窗边，把窗台上的花盆震得晃了三晃。

方娴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镊子甩出去，瞪着眼睛看向窗边：

“你……你干啥呢？”

赋雪手忙脚乱的扶住摇晃的花盆，不好意思的笑笑：

“师父，我实验我的传送法术呢，想落在外边窗户边，结果直接传进屋里来了。”

“那看来成果不错，距离比以前远了。”

方娴说着收起了桌上的那一摊东西，本来就不全，再掉几片就更完蛋了。

赋雪眼睛亮亮的，连连点头，那对金黄色的大耳朵跟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满是雀跃与自豪：

“现在有两米了，比以前远了有一倍呢！空间袋也能做的更大了！”

“诶！那空间袋……到底是属于空间压缩，还是空间构建啊？”

方娴这一问，把赋雪问住了，她歪着头想了半天，挠了挠头，耳朵也跟着垂下来半寸，小声嘟囔着：

“我不知道……祖奶奶好像说过叫什么‘缩地成寸’来着。”

“那要不要试试？”

方娴感觉一下午拼书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眼睛满是期待看向赋雪。

赋雪的兴奋劲儿又回来了，点点头；

“师父，你说怎么试？”

方娴站起来，走到窗边：

“如果是空间压缩，也就是缩地成寸啊，那应该有来处，把某一处的空间塞进袋子里。”

赋雪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做空间袋的时候也没有附近哪里的空间缺了一块呀？”

“可能只是轻微的波动或者扭曲，又说不定是从更远的地方取空间呢？咱们就试试，把操场上那块空间塞进空间袋里看看效果。”

方娴指着远处的操场一角，

“那里空旷，也不影响使用，正好适合做实验。”

“好好好，咱们走。”

赋雪眼睛一亮拉起方娴的手就要往外跑，方娴却指了指窗外：

“直接传送过去吧，走路要绕一大圈。”

赋雪：……

操场的角落里，两人站定后，赋雪一手拿着个小布袋，另一手开始催动灵力，指尖泛起微光，试着将空间往袋中牵引。

不一会空间袋便做好了，面前的空地……还是那片空地呀！连根草都没少，完全看不出被压缩过的痕迹。

赋雪挠挠头，有些困惑地看向方娴。

“不是？”

方娴蹲在地上仔细摸了摸地面，没发现任何异常，却更兴奋了，

“那就是空间构建！阿雪，你试试用灵力在空间袋里描绘出这片草坪！”

赋雪看着眼前的，深吸一口气，指尖的光芒再次亮起。

她手中的布袋微微鼓起，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把布袋递给方娴，声音里满是激动的颤抖：

“师父，你摸摸，里面真的有草地的触感！”

方娴接过布袋，指尖触到柔软的草尖，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又凑到袋口往里看，竟能看到一片小小的草坪，草叶一根一根，绿得鲜亮，和她脚下这片操场角落的草地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是发现新大陆，这是能创造新世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