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施肥咱们就种以前上底肥,深埋。平时就简单撒点草木灰,还能防虫子嘞!”
“好,您等着我,我去找人帮忙!”
孙小花高兴的跑了出去,脚步轻快,乐的像个孩子。
“紫苏!紫苏!快过来。”
孙小花很快就找到了正在仓库里整理工具的紫苏。
“小花姐,怎么了?”
“咱们学校后山有几间空房,我想搞个小温室,搭架子种点蔬菜,你帮帮忙。”
“要架子?我记得丹黄派淘汰了些晒药的竹架,去年搬土豆的时候占地方,就直接送给咱们了,我找找,要是能用上,能省不少事呢。”
紫苏拿起进出库本登记翻了翻,很快找到了存放位置,却一脸为难:
“等等吧,那架子在基础班那屋呢,现在他们正在上课,咱们得等下课再去搬了。”
基础班的教室里,有了小助教们的帮忙,这课上的有意思多了。
教室里传来李普老先生的声音:
“咱们昨天把拼字都学完了,今天咱俩来学汉字,跟我读‘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下面响起一阵参差不齐的朗读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李普拿着《千字文》摇了摇头:
“不要拖长音,要干脆利落,再读一遍。”
朗读声更乱了。
前排小孩们奶声奶气的拖长音,中间相对大一点儿的孩子们读的还算标准,后面来学习的军士习惯性用上了在军营报数的短促节奏,声音洪亮,混杂在孩童的诵读声里,一蹦一蹦的。
李老先生不理解,为什么以前在村塾里效果最好的朗读、背诵,到了这就全里乱了。
以前没什么人愿意听的讲解,现在倒成了最受欢迎的环节。
每到助教们讲到一个不太好理解的地方,他就出面讲解,孩子们眼睛亮晶晶的,举手抢着问这问那,连军士也凑过来听,时不时还提出些新奇的问题。
“哎~,佩兰,你说说,方老师一开始是怎么教你们认字的?”
佩兰站起来还没开口,一旁的决明抢答了:
“疙瘩!绳子上系疙瘩!”
佩兰被抢了话,也不急,等决明说完才接上:
“对,方老师说,最早没有字的时候,人们就在绳子上系疙瘩。大事系大疙瘩,小事系小疙瘩。叫结绳记事”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
“后来系多了,自己也记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笑。李普站在讲台边上,微微皱眉,他还真不知道竟还有这种典故,这倒是个新鲜说法。
坐在后排的小六子哈哈笑着:
“哈哈哈,和我娘纺的麻线一样,那后来呢?”
佩兰说:
“后来就开始画画。看见太阳就画个圆,看见山就画三个尖。”
她伸出手在空中比了一下,
“方老师说,这叫象形字。”
小六子抬头看看黑板上李普老先生写的八个字:
“那……那些字也是画出来的啦?”
“对对对,”
决明跑到黑板前,指着那些字:
“大哥你看,这个‘天’是不是一个人伸着胳膊,头上顶着东西,前几天讲的盘古开天,盘古头顶着天,脚踩着地,像不像?”
“是哦!”
小六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那这个‘地’字,是不是画的土坷垃呀?”
“‘地’土也!竟是如此……老夫学了一辈子,神文见过不少,竟不知这字竟是般来历。也难怪背诵虽有用,却总是记不住啊。今日方知字里乾坤,如拨云见日~”
李普捋着胡须,眼里透出几分新奇与感慨,他转头看向决明和佩兰:
“二位助教,请继续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