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这个给你,是专门用来做针灸治疗的针,第一次拍卖会得的那十五斤精铁打的,托老柳找了城里最好的铁匠,你先试试好不好用。”
赋云拿起一根细长的针在指尖转了转,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可是找什么练手呢?总不能扎自己吧……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的白昭恒身上。
不好不好!
他还记得第一天看针灸书的时候师父讲过的一个故事:
说有个学徒考核的时候一针下去把自己扎了个偏瘫,七八个老大夫才给扎回来的。
太危险了!
“去地窖拿块猪肉练手吧,肥瘦相间。五花三层的最好。”
赋云点点头,起身问道:
“师父,那样的肉是手感更像人体吗?”
“不是。”
“那是更容易看出进针的角度和深度,方便调整手法?”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赋云不解的问。
方娴不紧不慢的倒了杯茶喝:
“当然是因为好吃了,扎均匀点儿,年三十咱们做脆皮五花肉吃,入味。”
半个小时后,赋云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盯着那块五花肉发愁。
他一开始还担心如果把肉戳烂了、散架了,明天就没法做脆皮五花肉了。结果除了那几根粗一点的针留下几个小孔之外,细针根本扎不进去。
赋云额头沁出了一层细汗。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对准猪皮,深吸一口气,拿着一根极细的针用力一扎——还是进不去。
脆皮五花肉啊~今年……估计是吃不到了。
年三十的时候,方娴还是做了脆皮五花肉,只不过上面的洞洞是用普通针捆成一大把扎的。
肉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金黄酥脆的外皮泛着油光,咬一口咔嚓作响,咸香入味。
出锅后就给白昭恒包了一条让他带回家,全家一起尝尝。
年夜饭比去年丰盛了许多,又多了几道新菜式。
方娴夹起一块脆皮五花肉放进赋云碗里,笑着看他吃得满嘴是油和烧烤料。
赋雪夹起一块炸年糕放进嘴里,甜香在舌尖化开。
新年便这样安稳地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方娴本来是想早起的,但是赋雪和赋云去了山下青衣寨找其他孩子们一起放烟花。玩得欢,回来的时候就不早了。
所以今年的第一天方娴又是被白昭恒吵醒的。
“师父——新年快乐——”
白昭恒嗷一嗓子,震得窗棂都跟着颤。
他身后跟着白玉和白山,小昭妍骑在白山的脖子上也跟着喊:
“丝户——新年快落——”
昭妍白白胖胖的,快一岁了,脸蛋圆嘟嘟的,扎着两个小揪揪,话说的利索,只是有些字的发音还不太准。
穿了一身红棉袄,像个小红灯笼,喜庆又可爱,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方娴笑着应了一声,掏出几个红包分给孩子们,每人都有份。
几人正说着话,紫苏带着青衣寨的孩子们来拜年了,方娴又掏出一大把红包,孩子们欢呼着接过去,叽叽喳喳地喊着吉祥话,方娴让他们自己去玩吧,又转身回屋去给大人们准备热茶。。
之前他们送的岁供,照去年的规格,一样只拿了一小把祭奠狐仙娘娘,花婆婆把去年和丹黄派药材生意承诺的一成利结给方娴。
方娴也没推辞,回礼了和去年一样的猪肉又给了每户一只灵气鸡和一大麻袋土豆。
今年是真的吃不完。
紫苏突然凑过来小声问白玉:
“白大姐,你今年还吹唢呐吗?”
白玉罕见的脸一红:
“我这认得字多了,乐理知识也学了不少,知道我去年那曲子吹的不合时宜。
而且这曲子如果注入灵力就能让人哭、让人笑,那几次我吹《百鸟朝凤》的时候,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曲子,但院子里有时候真的落了好几只鸟呢!这怕不是方妹子找来的什么功法,我可不敢随便瞎吹了。”
紫苏撞了撞她的胳膊,笑着打趣她害羞的样子:
“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吗?谁不知道咱山里鸟多,落几只还不正常,那是你吹的好呢。”
“就你嘴甜,我再练练,到时候指定给你露一手!”
白玉笑着拍了她一下,耳根却更红了。
另一边,方娴和白山聊了起来:
“白大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白山放下茶杯:
“您说。”
“年后北凌州的商会要和丹黄派合作,往这边贩药材,往那边卖成品,需要一个靠谱的中间人。你常年跑镖,不知愿不愿意争取一下,若是能做个中间人,拿分红。收入稳定就不用每趟镖都跑了,还能多陪陪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