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半路上就跑去了医馆和脂粉店给孩子买护手的油膏。实在没钱的,也不打算让闺女干粗活了,捡了现在的芝麻丢了以后的西瓜可不值当的。
第二日,疆城罕见地飘了场雪,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细碎的雪花落在青瓦上瞬间融化消失。
屋内暖意融融,锅炉房的水暖系统已通至每间教室,配合孩子们写的火符,燃料消耗很低。
方娴把做画册的女孩们再次叫到了办公室,念着着新修订的名单上“李毓秀、王书韵、孙婉清、李镜……”一个个名字,张小翠两姐妹的名字本来就是自己取的,也便没跟着改。
方娴拉开抽屉,又一人分了一两银子:
“做画册本来是二两银子的。昨天那一两便当做是向你们爹娘买你们的自主命名权的,今天这一两,是你们自己的工钱。
自己留着改善生活或者交给班主任老师保管都可以,这是你们的底气。”
把一众感动得抹眼泪的姑娘们送出办公室,方娴被暖气的温度烤得有些犯困,揉了揉眼睛接过了赋雪带来的一杯热茶。
人为什么要上早八呀!她本来想把冬天的上课时间改到九点的,奈何大家嫌麻烦,觉得不习惯,就只能她努力早起了。
赋雪也在她的传染下狠狠打了个哈欠。
“师父,如果她们毕业了之后不想去绣花怎么办?”
方娴又接了个哈欠,两人简直是上演起了哈欠二重唱:
“反正到时候她们有知识、有本事、有银子。随便干什么都行了,咱们就管不着了。说让她们绣花,无非是大人觉得女孩们就该绣花,那就让他们亲自保护好女孩们‘应该绣花’的手吧。”
方娴话题一转,突然问:
“阿雪,你也早上第一节有课呀?”
赋雪点点头:
“是啊,我们班第一节是算术。”
方娴伸头向窗外看去,雪竟然已经停了,只在地上留了一点灰色的水痕,和没下过一样。白昭恒已经带着城卫军的几个教头在切磋了。
“阿雪——你想歇会儿吗?我听说后山的鸡出栏了,黄老说可能是吃聚灵阵长期滋养的药材和和草籽谷物的原因,肉质格外紧实鲜香。加上那药材、菌菇,炖上一锅……”
赋雪听得直咽口水,她今天早上为了和师父来发银子,早饭只吃了个菜团子,现在听着方娴的描述,肚子咕噜叫了起来。
“可是,课也要上啊,总不能让大家干等着吧。”
方娴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她打开窗户,一阵冷风吹来,把赋雪的困意都吹走了一半。
“昭恒——!昭恒——!”
方娴冲着楼下操场上的白昭恒喊道,
“我有点事——三年级一班的第一节课能不能帮我代一下?”
白昭恒咧嘴一笑,冲着方娴大喊:
“没问题师父,正好我带她们活动活动,顺便醒醒神!”
方娴关上窗户,笑着看向赋雪,赋雪恍然大悟,赶紧上前又把窗户打开,一模一样的话又喊了一遍。
白昭恒又下意识的答应了,等赋雪把窗户关上之后,一旁的城卫军大哥一手搭上白昭恒的肩膀:
“孩子,这么多学生你能看得过来吗?要我们帮忙不?”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今天早上要带三个班了!
“师父!师姐!你们坑我呀!”
而那扇窗户里没有人再探出头来。当白昭恒跑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
“请三年级一班的同学们和二年级一班的同学们,到操场集合。你们的数学老师和语文老师今天早上都有事,所以第一节课上体育——
请三年级一班……”
学校食堂的后厨,方娴刚把剁成块的鸡肉倒进砂锅,汤里药材淡淡的香气漫开,就听到这广播。
她以前见过不少体育老师、音乐老师、美术老师有事,这节课上语文数学的。虽然她就是故意的,可还是忍不住笑得差点把砂锅盖子甩出去。
几日后,立冬拍卖会如期在品茗楼举行。
依旧是人头攒动,热情不减。柳莽按方娴事先交代的,在开场前特意重重叹了口气,对着所有人“诉苦”:
“唉,今年玄天宗那边……岁供加了码。方前辈体谅城中不易,琉璃法器产量便少了些,但定价……坚决不涨,还是六十灵石起。”
众人闻言,先是唏嘘,随即精神一振——量少了,价不涨,竞争岂不更激烈?
果然,五件琉璃法器,总计拍得整九百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