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看人吵架是不是特有意思。”
方娴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台下的一百多个家长吵着,白昭恒突然凑了过来。
“一来不用我拉架,二来不用我冲锋陷阵,三来是他们自己暴露自己的问题,确实特有意思!”
方娴说着把手里的扩音器塞给白昭恒,
“等他们快打起来,就喊一嗓子。带着小禾姐去下面认孩子,领上来。”
白昭恒接过扩音器,兴奋地点点头,眼睛开始在人群中不断地扫视着,寻找着想动手的人。
这场超级大混战在白昭恒的制止和城卫军的帮忙下,在半个小时内圆满结束。
二十五个女孩在赵小禾的辨认后,被领上了台,一人胸前系上一个大红花,手里捧着一两银子。
她们身后则无一不站着一个刚刚吵得满头大汗,甚至有些披头散发的家长,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方娴又夸了几句这些孩子后,进入正题:
“各位应该都知道刚开学的时候咱们学校孩子改名的事吧?”
“知道!”
下面不少男孩的家长跟着附和。
“对嘛!咱改名是为了什么呀?不就是为了咱们自己方便吗?你们想想,你们当时要是跟着都改了名,今天至于吵成这样吗?咱们这拍卖会可是每年两次,难道你们每次都要打一架?”
不少家长都轻咳着掩饰尴尬,他们觉得男孩子以后要出门、上工、登记什么的,是该有个好名字,这女孩子嫁了人还不就是叫谁家娘子了,哪里还用得着啊……
方娴安排好的青衣寨几位家长代表和妖族家长喊了起来:
“改名!大家都要改名!太不方便了,发错了银子怎么办。”
一些男孩的家长也跟着喊了起来,改名的呼声越来越大,方娴及时喊停:
“大家想要改名的,让孩子跟着赋雪和赋云老师去后面登记,规则和上次一样。”
别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反正所有的孩子都去排队了。
有几个家长却把自家的孩子从队里拉了出来:
“方老师,我们家招娣可是给家里招了三个弟弟来,这名字吉利,不能改呀。”
还没等方娴接话,旁边一个婶子就把她推开了:
“哎呦!我说村东头李家他婶子,你家既然都招了来了,这名就没必要再留着了吧?我家的招娣还没招来弟弟呢,我家的留着啊!方老师您看行吗?”
“你家没儿子那是你不会生,从生了招娣都多少年了,你怀过吗?……”
眼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白昭恒站到了两人中间:
“两位婶子,别争了,都得改。你家反正也没有儿子,这名不管用。你家呢……已经有儿子了,不就用不着了。”
“诶!这位小哥,你不能这么不讲理啊!这名在她家管用,凭什么在我家就不管用了?”
那位婶子立刻叉腰反驳。
白昭恒脸上还是一副淳朴的笑:
“行行行,名字您留着,那您家招娣这工钱,就先交回来,等着她招来弟弟再发呗。”
她家招娣都十四了,也是好几年才怀上的,她都快四十了,还能生几年啊!本来家里就没男孩子能干活,好不容易能赚点银子了,再不要,这不是傻子吗?
那婶子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口袋,推了一把自家姑娘:
“那可不行,招娣!快去排队!”
方娴:?她怎么感觉她这三个徒弟全都变成切开黑了呢?
“哎~,咱们学校这女孩子们的手啊,也不知道是干了啥,一个个粗的哟——我好不容易才挑了几个手好点儿孩子做画册的。”
女孩子们都跟着去改名了,方娴把缝纫机的设计图投影上继续讲,
“咱们学校明年将会引进一种制衣的机械,与青衣寨的织染作坊合作,建立一所织衣坊,让孩子们毕业之后立刻就业,赚银子!
每月工钱保底一两,双休、包食宿,干得好有奖金。”
听到这话家长们纷纷议论,有人喊着“我家闺女会绣花”、“我会做棉袄”恨不得现在就报名。
“诸位,咱们织衣坊——只招写字漂亮而且会画图的,最重要的一点是手不能粗,皮肤要柔滑,不然一旦勾丝,整件返工!误工费、材料费需要赔付。”
下面的家长听得心里一咯噔,他们家闺女整天劈柴洗衣服的,手还不如树皮。
村里也都觉得手粗的姑娘干的活多,是勤快、能吃苦的,但织衣坊恰恰反其道而行之,现在把闺女的手养起来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呀!
家长们各自打着算盘,方娴又把参与做琉璃的老师、助教和周慎言的一块灵石的工钱发了,就宣布散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