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娴：？？？

她这灵根不会是按板砖的成分表和制作工艺，拿脚随便填的吧？而且这指针一圈圈的疯狂转圈圈，也没测出来她到底什么修为啊！这东西不会坏了吧？

但看着眼前这些人的敬畏与郑重，方娴只得先放下疑虑，继续打圆场：

“诸位客气了。现在已近午时，诸位若不嫌弃，便在学校食堂用个便饭吧，也尝尝孩子们的口粮。”

方娴顺势邀请，众人自然无不应允。

食堂里饭菜的香气面而来扑，几位长老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今日的菜色是：银耳百合汤、沙参炖鸡、南瓜粉蒸肉、清炒山药、芹菜拌花生，主食是一筐筐的白面和粗面馒头，饭后水果是梨。

几位掌门长老起初还端着架子，小口品尝。

但沙参炖鸡的醇厚、粉蒸肉的软糯酥香、山药的清甜爽脆……味道实在出人意料地好。更难得的是，这些菜肴搭配显然用了心思，清淡滋补，连那看着寡淡的银耳百合汤都炖得恰到好处，润滑香甜。

“唔……这粉蒸肉，火候绝了！”

“这沙参汤，竟有细微灵气，虽淡，却温和宜人，长期饮用，怕是对根基都有裨益！”

“方前辈，贵校这厨子，是从哪请的呀？”

众人赞不绝口，吃得额头见汗，方才那点因为“抢人失败”的郁闷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饭菜……他们好像也有点不想走了。

快吃完了，铁剑门门主左右看看，突然觉得好像缺了个人：

“说来，今日怎不见丹黄派的道友？他们向来与方前辈交好，此等场合，不该缺席啊？”

方娴闻言笑道：

“黄老和丹黄派的道友们，在后厨帮忙。今日这菜，大半出自他们之手。这沙参、山药、百合，也是他们提供的。”

众人恍然，心下更是凛然。

丹黄派这是彻底与这学校绑在一起了，连掌门都亲自下厨！这方前辈笼络人心的手段，当真了得。这学校，越发深不可测了。

一顿饭宾主尽欢，几位掌门长老揣着复杂的心情和吃撑的肚子告辞离去，心头那点关于“抢生源”的芥蒂，算是彻底烟消云散。

送走客人，方娴回了办公室，柳莽也跟着来了，一进门就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方娴。

方娴打开看了一眼。

……全是拼音，他不是会写汉字了吗？为什么还要写拼音？

然后翻过来看了眼信封“Li Cheng Ye”李承业？！哦，那小子写的啊，那没事了。那小子不认识几个字。

方娴机械的抬头看向柳莽，苦笑着：

“我就不看了，你说说咋回事吧。”

柳莽看看方娴的表情，反应过来了。

事态紧急，他忘了方前辈不喜欢看拼音信。

“承业那小子刚用灵鸽送来的。赵长老私下透露给他的——宗主下令，今年疆城的岁供，加五十枚灵石。赵长老，半月后便到。”

“加五十！去年是一百五十，今年便是二百整了，一下涨了三分之一！玄天宗知道咱发财了？”

方娴眉头微皱，赚钱也是以她个人的名义赚的呀？柳莽明面上只有点儿手续费可拿。

柳莽点点头：

“二百灵石……库房里紧一紧，倒也不是拿不出。琉璃法器收益尚可，工程队也有些结余。只是这突然加码，毫无缘由，怕是来者不善。”

“总感觉那不对呢……去年不是都快进腊月了赵长老才来的吗？你以往是怎么缴的？”

方娴忽然问。

柳莽有些不好意思：

“这岁供其实是每年秋收后个把月，税收上来就要缴纳的。只是疆城……穷，往往拖到年底，也不过仅能凑够140多的灵石，勉强交上去。

去年拍卖会，黄老截胡了赵长老想拍的聚灵阵，您让我拿潜龙佩去安抚时，为了避免赵长老找茬，我便从账上提了150灵石足额上缴了。”

“嘶——那么……”

方娴倒抽了一口凉气，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缴的太痛快了？”

柳莽怔住：

“可……依据呢？别的城里以前年年缴足岁供也没涨啊？”

方娴继续分析：

“你往年缴不足额，没人追讨；去年的150缴的痛快，今年他就到涨到了200；说明他们要的不是你这点儿灵石，是来掏空你的家底的。你信不信，你今年缴足200，他明年就有可能涨到250。但至于为什么，应该和过去的某些事有关系，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