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莽找到方娴的时候,她正蹲在学校后山新围起来的养殖场边,和几个孩子一起,把拌好的谷糠菜叶往食槽里倒。
陈米挽着袖子在一旁指导:
“对,撒匀点,别都堆一块儿。”
“你们几个不许停,继续捡。”
赋雪指挥着几个额前头发微焦的男孩在捡山上的粪。
“老师,都快半个小时了,下午还得上课呢,咱们不能歇歇吗?”
赋雪叉着腰,一挑眉:
“你们四个上体育课的时候偷跑到这里试火符,差点把草垛子给烧了,天干风大,一会儿就能把山上、学校,甚至城卫军的军营都烧没了。
我之前是怎么嘱咐你们的!继续捡!不许停!”
“狐狸丫头,别气了,火不是让咱们灭了吗?”
说话的是曾经在城墙根下乞讨的老乞丐,后面还跟着好几个熟面孔。
开学后,赋雪把他们招聘来浇菜、拌饲料,在后山干些轻快的活计,工钱不多,但管吃住。
“老人家,你们灭了火是你们的功劳,月底有奖金!他们点了火是他们的错,该罚!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不过阿雪啊,别气了。让他们多捡点就行了。”
方娴说着拍了拍赋雪的肩膀。
“方前辈。”
柳莽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走近唤道。
方娴回头,见是他:
“老柳?怎么跑后山来了?要不要抓只鸡回去吃?”
柳莽苦笑:
“前辈说笑了。倒也是‘机’不过,是……缝纫机的事。”
赋雪和陈米也看了过来。
“工匠们照着图纸和实物,拆是拆明白了,里头机关确实精巧。”
柳莽摇头,脸上带着尴尬,
“可要……若要重新打制零件,仿造一台能用的,老师傅说,没个三五年的摸索调试,怕是做出不来能用的。若是要‘量产’……”
他没再说下去。
陈米“啊”了一声,有些失望:
“招儿姐姐盼了好久呢。”
方娴沉默了两秒:
“……没事,你们画好图纸,这台先给招儿姐姐用着。”
柳莽满脸的尴尬:
“装……装不起来了,也不知道缺没缺零件……”
方娴扶额,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慢慢研究……加油,不、不着急。”
处理完这件糟心事,柳莽脸色并未好转,反而更凝重了些:
“前辈,还有一事。近日,周边那几个宗门,都或明或暗地派人来打听过了。”
柳莽压低声音,
“他们担心咱们如此大规模招收弟子,其中若有天赋好、适合修炼的苗子,会被咱们截留,断了他们未来的生源。虽未明说,但就是这么个意思。”
方娴听了,非但没愁,反而乐了:
“他们春耕后就招生,咱们秋收之后才开的学,咱这儿的学生都是没宗门可进的,有的都不知道被他们筛了几年的孩子了,能有几个适合修炼的呀。
老柳,你以城主府的名义发个帖子,请这几家的掌门或者能主事的,后天来一趟。就说我请他们喝茶,顺便……帮咱们的学生‘测测天赋、看看前程’。”
柳莽点点头,告辞要走。
方娴又冲着他喊了一句:
“别忘了让他们带着测灵根天赋的东西来,大大方方地测。测完了,天赋好的,孩子自己若愿意,他们当场就可以带走。咱们不拦着。”
两日后,城主府议事厅。
菜刀门副门主、铁剑门长老、青木宗长老等附近各个宗派的代表,齐聚一堂。
面前茶点精致,但气氛略显微妙。他们不时交换眼神,目光掠过主位上安静喝茶的方娴,
寒暄几句,方娴开门见山:
“听闻诸位对我这学校很是好奇啊?今日邀诸位前来,一来是大家一同参观一下,二来则是有件事想请大家帮个忙。”
青木宗长老率先开口:
“不知前辈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诸位可带了测试天赋与灵根的工呃……法器?”
众人点头,柳莽的帖子里写过,这东西不过是灵矿髓加根指针便能做的,简单实用的小法器。
不知为何方前辈非要让他们带,兴许是为了证明公平不造假吧,方前辈讲究啊。
几人到了学校,孩子们已经按班级在操场上排好队了。
方娴走上主席台开始讲话;
“这几位是附近几个宗门的代表,来给大家免费测测灵根和天赋啊。如果天赋不错,人家掌门长老的也愿意收,你们想去就可以去。”
方娴对学生们讲的随意,又转头对台上的几位长老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