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雪似想起了什么，问赋云：

“小云，周慎言呢？那小子有没有捣乱？”

赋云摇了摇头：

“他帮我维持纪律，还有丹黄派的师兄师姐帮忙，带班的花妖姐姐也很好。只是……师父，你今天早上气跑的老爷爷，真的不会来找麻烦吗？”

方娴把最后一块手撕鸡咽下肚，擦了把嘴：

“他如果不来，这是就算了。但如果再来，大概率不是来找麻烦的。”

方娴话音未落，就听见有人喊她。

“方前辈——，方前辈——”

方娴一回头，竟然是柳莽。

“老柳？来食堂蹭饭吗？”

“呃……”

柳莽的一肚子话瞬间被憋住了，他想来问问靖安坊的事的，开学典礼上的天道赐福引起了人群骚动，他就去维持秩序了，他还没来得及在学校里好好看看呢。

“前辈，我吃过了，我……我想问的是……这靖安坊，到底在哪啊？”

方娴略微尴尬的一笑：

“那个……稍等啊。”

说着，她就起身把吃的一干二净的餐盘送到回收处，又走了回来。

“你们慢慢吃，我带老柳去看看靖安坊。”

而当柳莽看看这那上面挂着靖安坊，旁边柱子上挂着废品回收站牌子的……废品回收站的时候，他已经不知道作何表情好了。

靖安坊不是军工厂吗？！

怎么变成回收站了？！

方前辈之前明明还让他在这里留一条通完城卫军军营的道呢，那这道用来干什么？！

理智上他有一种上了大当的感觉，但是感性上因为见过方前辈的多次离谱操作之后，又觉得此地必有深意。

两种想法不停地在他脑袋里疯狂打架，他指着那两块牌子，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方娴瞥了一眼柳莽脸上的表情，她觉得这么久她建立的信任度应该足够了呀，不至于这么震惊吧？

“老柳，有个词叫大隐隐于市。

你要是在军营旁边建了个工厂，不是军工厂别人也怀疑是军工厂。

但如果你在学校的一角建个废品回收站，那告诉别人这是个军工厂，也没人敢信啊！”

柳莽琢磨了一会儿，回过味来了。

这东西明着建就是个活靶子，很难不引人注目，在城中动工又难免会被居民发现。

唯有此处，动工时无人围观，建好后又有学校在明面上遮掩，确实不错。

只是，这靖安坊还未开工，若是开工之后，人员进进出出，生产难免有噪音和废物排放，又如何掩人耳目呢？

柳莽心里想着，便这么问了出来。

方娴听后憋着笑问：

“你还记得‘清凉符’吗？”

柳莽点了点头，他自然记得那神奇的一幕，一张普通的纸片写了四个字就能丝丝的冒凉气，整个夏天工地上竟无一人中暑，要不是那清凉符，只怕现在还完不了工。

等等……纸片！字！

这太过匪夷所思，柳莽的嘴越张越大，眼睛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方娴看他这表情，满意的笑了：

“想到了？”

柳莽僵硬的点了点头。

方娴高兴的原地转了个圈，说道：

“反正都是字，不用白不用。孩子们的作业、练笔之作，简单裁剪归类，即可投入使用。

咱们可是一下子有四百多个制符师了，别说是强化城卫军的装备了，就是把全城百姓从头到脚武装起来，也用不了一个学期。”

服了，他是真的服了，就算是第一大宗玄天宗，也没有四百个制符炼器师啊！

成本还低的吓人，什么天材地宝全不要，就要点纸笔。

柳莽觉得他以后别说是横着走了，就是滚着走也不怕了呀！

“可是，前辈你干嘛不早说呀？”

方娴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想想，我要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和你说‘我要建个废品回收站，以后你城里城卫军的装备不用愁了’你信吗？”

柳莽听了，哈哈大笑，引来周围路过学生的侧目，但看到是城主和方老师后，他们又赶紧收回视线，快步离开。

柳莽却根本止不住笑，他确实不可能信。

“就是嘛～，你估计不仅不信，还得找人把我们打出去呢！”

“哎呀——”

柳莽终于笑够了，直起身来，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

“前辈，您那‘璃光阁生产基地（临时）’在哪呢？”

方娴转身指了指操场对面，食堂旁边那锅炉房。

“那呢，你自己看去吧。”

柳莽又爆发出一阵根本压制不住的笑声。

方娴皱起眉头，瞥了一眼已经完全把城主形象抛到九霄云外的柳莽，解释道：

“反正都是点火，我还不能用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