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散场，孩子们带着新奇与懵懂，被班主任和助教们领去各自教室认了认门，排了排座位，便放学归家。

明日开始，他们会在指定地点坐驴车，正式开启求学之路。

喧嚣如潮水般退去，方娴悄悄飘回办公室，终于有空理会那个自天道金光降下后，就一直在意识角落闪烁的、与众不同的系统弹窗。

【检测到宿主累积功德达标】

【可执行‘灵肉融合’操作，与选定载体（板砖）完成深度绑定，并获取一次载体形态定制权限。】

【是否立即融合并定制？】

融合？她要变成实体了？还能定制捏脸？这不得试试！

她心念微动，选择了【是】。

系统面板放大，她的整个身体出现，旁边真的有一大堆好像游戏捏脸一样的维度条，可供调整。

先多捏点肌肉，摆脱平地摔！

也不能太多，万一她关节带不动呢？内分泌失调也有可能……克制、克制。

去掉200度的近视问题应该不大吧？她灵体状态的时候倒是没有……

鼻梁……捏高一点？算了，万一增加了通气量吸进去柳絮会被呛死的。

游戏捏脸，方娴每一条都要拉拉试试，看看效果再考虑动不动。

到了自己，一个活人，要考虑吃喝拉撒睡、内分泌、骨骼强度、肌肉密度、消化道长度、过不过敏等一系列问题之后，她不敢动了。

要不然就……算了？一个bug叫bug，一堆bug能work，能work的就不叫bug嘛。

本着 “能跑就别大修，能动就别瞎搞” 的原则，方娴点了确定，除了一点点的肌肉和近视度数，别的还是用原版吧。

没有惊天动地的景象，只有一种奇异的、内敛的充实感蔓延开来，融合结束。

众人也处理完各自的事情回了办公室，打开门就看见方娴的不透明度在一点点提升。

“师父，是我们，你不用拉不透明度的。”

赋雪也不客气，走进去拉开椅子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不是不透明度，我变成实体了！”

“啥？！”

白昭恒惊呼，后面几个人跟着进来的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赋雪上前拉住方娴的手，指尖轻轻颤抖着，竟哭了出来：

“师父——师父，太好了。”

“别哭呀！走走走，咱们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然后方娴拉着赋雪迈出了作为板砖人的第一步——

“啪叽！”

结结实实的平地摔，脸朝下那种，差点把赋雪带了个大跟头。

“师父！”“方妹妹！”“方姐姐！”

一圈人慌忙来扶。

方娴被扶起来，拍了拍不存在的土，有点尴尬：

“咳，没事，太久没……用脚了，有点不习惯，多走两步就好了，多走两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把办公室新铺的地板砸出豁口来之前，方娴暂时放弃了

企图强化的运动神经——事实证明，并没有任何用处。

“看来得复健……”

方娴嘟囔着，被白昭恒扶了起来。

“阿雪，你还是再揣我两天吧，嘿嘿～”

话音未落，少女身形倏地消散，重新变成那块熟悉的红砖，完全凝实的灵体飘了出来。

赋雪忍着笑，把地上的砖抱起来塞进了空间袋里。

离开学校的半路上，经过修缮一新的校舍廊下，看见那位“未满八十”的老大爷，正拿着工具，乐呵呵地清理着一段有些堵的浇花竹管。

方娴让赋雪停下。

“老爷子，这活儿还满意不？”

老大爷一见是方娴，笑得见牙不见眼：

“满意！太满意了方老师！浇浇花，通通管子，活儿轻省，干完了就能去教室后头听课，还不耽误晌午那顿好吃的！美得很！”

方娴也笑了：

“满意就好，早点下班回家吧。”

第二日，正式上课。

三年一班的教室里，气氛有些凝滞。

这个班比较特殊，学生年龄在十二到十五岁之间，几乎全是“被结对”来的女孩子。

她们坐在崭新的桌椅后，腰背挺直，规规矩矩，眼神却低垂着，或盯着桌面，或偷偷瞟一眼讲台，又飞快移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沉默。

带班的是个叫张小翠的孤女，十五岁，和十二岁的妹妹张小红相依为命，之前在一个妖族开的店里打工为生。

那妖族夫妻正好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便请了姐妹俩结对，张小红在第一排坐着，张小翠此刻也紧张地站在教室一侧。

方娴溜达到讲台上，决明在侧边的小椅子上坐下，招呼张小翠也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