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咱们要不要劝劝他们换个好认点的名字呀？”

赋雪嘴角抽搐着问道。

方娴把名单放进文件夹，摇了摇头：

“你看看这取名水平吧，就算是改，顶多也就是把二牛改成二蛋子，然后就变成一喊一串二蛋子了。这个问题还是开了学再说吧，好歹教他们认几个字再改。”

柳莽喝了口茶：

“前辈，有人来咨询，问是否可与妖族女子结对，或者稍微放宽一下年龄？适龄的女孩确实不多，有些十五岁便已嫁做人妇。”

方娴想了想比她还小的陈米，轻叹一声：

“行，年龄先放宽到6～15岁，妖族当然也可以，只要他们不抱着自家老母鸡来，说这是未化形的妖族姐妹就行。后面的就交给你了，收麦子之前截止报名，得统计分班。”

“噗——”

柳莽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赶紧找帕子擦，大概率……不会这么离谱吧？

“防患于未然，毕竟什么脑回路的人都有，对吧。”

方娴挠挠头，毕竟青衣寨还有个“未满八十”的老大爷等着招工呢。

接下来的日子，城主府和学校两边都忙得脚不沾地。

最终报名在收麦子的前一天截止。

柳莽拿着最终统计的名册，手有点抖——不算青衣寨原班人马，新报名的“结对”学生，竟有187对，总计374人。再加上妖族那边零零散散的14个孩子，总共424个。

四百多个孩子。

柳莽看着那厚厚一摞、墨迹未干的名册，又看看旁边另一摞按年龄初步分班的草稿，以及上面成群结队的“二牛”“大山”“招娣”“来娣”，理解了方娴说的脑壳子疼是个什么疼法。

“分班得把青葙、佩兰他们16个去掉，他们是助教，那10个十五岁及以上的，可以帮忙当带班。这就去了26个。”

方娴拿过名册翻了翻说着，

“先按年龄粗分，六到八岁一级，九到十二岁一级，十三到十五岁一级。每班人数控制在……40人左右，十个班，教室够用。”

方娴看着柳莽熬红的眼睛，老柳是不是把这事想的太严重了？

“可是前辈，那重名的怎么办？”

“呃……”

方娴还真被问住了，只写名字和班级分不出来啊。

“那就开学典礼上看着人分吧。先看看这个。”

方娴让赋雪从空间袋里搬出一台奇怪的东西。

一个小桌子，下面有个脚踏板连接着几个牛皮绳牵着的轮子，桌板上那东西像个屁股上长了轮子的铁公鸡，下面的踏板一动，“鸡嘴”上悬着那根针就一下下啄在桌板上的小洞里。

“老柳，看看这个。这叫缝纫机，能极大提高做衣服、缝东西的速度。”

方娴又掏出一大摞各个部件的图纸。

“你看看，咱们疆城，能不能自己试着做出来？要是能成，说不定还能形成个产业。”

“这是……机关？”

柳莽围着缝纫机绕了一圈，拨动着踏板和轮子，观察运作方式。

方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印象里的机关……是那种踩中了会“嗖嗖嗖”放箭的东西：

“这是——机械！就和你看见的决明他们搞出来的那个半自动三排播种机一样，帮人干活的。”

柳莽起身便要喊飞云去找工匠，又被方娴叫住了：

“这事不急啊，学校后边那小山坡是咱的不？”

柳莽点点头：

“那地方确实是归疆城地界的无主荒地，只是靠近城卫军军营，不可建设过高建筑，不知前辈要做什么？”

“养点鸡鸭鹅、种点菜，学校那么多人吃饭也是成本啊。”

柳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城卫军都有一块自留地呢。

“前辈思虑周全，既能供给学校，盈余或可售卖，贴补用度。”

他略一迟疑，

“只是这种菜，会的人多，这养殖……怕是难。”

“陈米呀，”

方娴接口道，

“现成的人呀，让她去找找之前那些师兄师姐的，怎么没几个靠谱的。还有接送孩子们的驴要照顾呢。”

说着方娴掏出了招工名单，门房、环卫、绿化、赶车、搬运、敲钟打铃……以及后面的一大串工种和名字，直到最后养殖一栏的一行空格里只写了陈米一个人的名字。

“哦对了，那驴车能找人加个蓬吗？我这有雨布，折叠的最好。还有城卫军的巡逻安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