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的事,柳莽全权操办起来,各处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富仁榜前十名的画册都按时送到了,宾客名单柳莽写了双份,一份汉字的,给方娴存档用;一份拼字的,给司仪唱名用。
人数确定好柳莽去了品茗楼定包场。
王富贵听完来意,照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手中一把山水折扇一摇:
“柳城主客气了,这璃光阁的拍卖会可是咱疆城一等一的盛事,场地能定在品茗楼,老朽面上有光,自然全力支持。
这场地费嘛……老规矩,我给您折上折——5灵石全包。”
“王老板,这……太让您破费了。”
上次柳莽是真的穷,他还能勉强说服自己接受,这次他实在是不好意思。
“哎~柳城主见外了不是。”
王富贵抿了口茶,
“疆城好了,咱这做小本生意的,不也跟着沾光?再说了,方姑娘那些新奇玩意,可是每次都能给咱这楼里添不少谈资,热闹呀!我谢您还来不及呢。”
话说到这份上,柳莽也不再推辞了,回去给方娴写信,说王老板这次又给打折了,问能不能把那冰箱借花献佛转赠给王老板。
方娴回信:哦,送呗,送给你,你就有完全处置权。王老板开茶楼的,也用得着,礼尚往来挺好的。就是那个木头壳子,我手艺不好,你最好能找个木匠重新打一个,好歹是送礼,得体面点儿。
于是,拍卖会前三天,一个换了个精致点儿的木壳子的冰箱,就被搬进了品茗楼的后厨。
王富贵绕着这箱子看了两圈,看了看里面的结构,又伸手感受了下里头的凉气,脸上的笑容深了些,对着柳莽拱手:
“柳城主和方姑娘,实在是有心了。盛夏酷暑,此物确实是雪中送炭。拍卖会上的瓜果点心、冰镇酥酪,就包在老朽身上了。”
三日后,拍卖会依旧在品茗楼举办。
因着之前的富仁榜、大规模人工降雨和两次天降赐福的余波,加上柳莽这次将请柬散得更广,来的客人比起上次只多不少。
场子还是那个场子,但气氛已然不同。
这回除了熟面孔,更多的事陌生人。
玄天宗的赵长老最近带外门弟子出门历练未能到场,捎了信,派了他的大弟子来了。
青木宗长老坐在前排,朝柳莽点头致意;斧头帮掌门、流云山庄的庄主、扬城城主等那天来求过雨的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交谈,面上似乎带着些许疲惫,估计是被义诊闹得。
附近几个城的富户,这次也早早来了,安静坐在后排,即便不和那些大宗门抢东西,也能长长见识,结个善缘。
更引人注目的是每个桌案旁新添的小几,上头摆着几碟子点心,还有切好插着细竹签的瓜果,一小碗酥酪凝着水珠,丝丝地冒着凉气。
有性急的客人尝了一口,眼睛一亮,一路上的暑热都消了大半。
柳莽主持起来沉稳了许多。
拍卖进行的很顺利,开场的普通拍品拍完后,轮到了璃光阁。
柳莽打着璃光阁工艺革新、成本降低的旗号,起拍价调整到了60灵石左右,但每件附带的“清凉润体”效果在闷热的夏季实在诱人。
旧的四件:
御水障以180灵石加一批树苗的价格进了青木宗的口袋。
掌心雷这次也是大家疯抢的目标,被扬城城主以260灵石拿下。
金甲护腕被斧头帮以200灵石加十方上好木材收入囊中。
大家都等着丹黄派再拍聚灵阵,结果却以80灵石被扬城一个大夫捡漏拍走了,而丹黄派的几个人早就在内厅和方娴她们一起啃着西瓜看戏了。
四件新品:
凛霜戒被赵长老的大弟子以190灵石拿下,远低于预期,但无人敢再加价。
藤萝镯归了流云山庄,210灵石;
玉雪坠和避水冠分别被两个行商拍走,一个195,一个185。
拍卖会结束,宾主尽欢。
拍到的喜气洋洋,没拍到的也吃了满肚冰爽点心,还在这儿混了个脸熟,不算白来。
王富贵站在二楼廊柱边,摇着扇子,看着楼下热闹,啃了一口冰西瓜。嗯,是不错。
交割时,柳莽拿着账册,手指微微发抖。
刨去税收75灵石,其他成本15灵石,和分给丹黄派搅混水的出差补贴一成,净入1269灵石,他这辈子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啊!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账册合上,进了内厅。
内厅里众人吃瓜吃的正起劲。
“前辈,刨去各项开销和分成,净入1269灵石,五五分账是634灵石加5两银子。黄老,这是丹黄派的出差补贴141灵石。”
“你再抽两成,是一百……一百二十七,”
方娴蘸了水在桌子上写出126.9,
“趁着雨季还没正式来,把河道清了,修修渠。别忘了给干活的发高温补贴、绿豆汤、酸梅汤什么的,等秋后收完粮食最好能挖个水库……哪哪都得要钱啊。”
方娴连珠炮似得说出了一大堆规划。
柳莽疯狂在小本子上写着,这笔巨款带来的眩晕感,在方娴这盆“哪哪都要钱”的冷水下,迅速沉淀为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小心地把账册收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先清理那段河道了。
晚饭摆在品茗楼雅间,菜色比上次还丰盛,莲藕排骨、杂鱼煲、南瓜蒸肉、烤全羊,冰镇果盘,还有一大盆酸梅汤,里头飘着桂花和冰碴子。
众人吃的热火朝天,方娴:我就笑笑不说话。
在这儿闻着味眼馋还不如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