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呀?长着枯草的石头?”
赋雪脸一红,把那摞纸塞了回去,嘴硬道:
“这是团团。”
白昭恒愣了,他看着那块毛流感十足的……灰石头,满脸困惑:
“团团是白的,你咋用灰的?”
把颜料盒塞进他手里,推着他往外走,语气努力维持着师姐的淡定:
“你不懂,这…这是艺术。”
白昭恒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然后眼珠一转,转身和赋雪并排着,语气忽然变得肉麻起来:
“师姐——也给我画一张呗?”
赋雪被他这声“师姐”叫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斜眼看他:
“看你表现。”
画册做完的那个傍晚,方娴把十本成品摊在桌上,一页页翻过去,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虽然比起印刷的可能没那么精致,但是纯手工大师制作也可以当噱头嘛,她合上画册,宣布等拍卖结束给大家发工钱。
大家嘻嘻哈哈笑成一片,没一个人当真。
休息日那天,方娴带着琉璃成品和十本画册,和带着赋雪和六姐妹一起下了山。
先去青衣寨的育婴堂看白玉和小昭妍。
白玉已经闲不住了,刚出月子就要出来透气,把白昭恒教她的太极拳、八段锦都教给了这的人,休息日还有佩兰决明他们也带能着练。
小昭妍比刚出生时长开了不少,白白胖胖的。不爱哭,谁逗都咯咯笑,尤其喜欢盯着白昭恒看,每次他做鬼脸,她就笑得手舞足蹈。
大家气色也好了很多,育婴堂的伙食跟得上,玉竹和周秃子换着花样做,好几个人都看着圆润了一圈。
方娴把带来的那个木头冰箱让周秃子放进了育婴堂灶房里,放点食材什么的方便。
从育婴堂出来,方娴一行人坐着马车进了城。
城主府正门外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吵吵嚷嚷的,像是赶大集。
方娴几人还没下马车,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喊:
“张大宝伤人案成立,先把他抓起来,休庭!”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叫好,有人交头接耳。
方娴愣了一下,转头看看赋雪:
“老柳这学习能力也太强了吧?”
赋雪捂着嘴笑道:
“还是师父你示范的好啊。”
几人从侧门溜进去,飞云正在那等着,看见她们,赶紧让到一边:
“方前辈,您来了。城主刚判完一个案子,稍等,人散了就清静了。”
过了约莫一刻钟,人群渐渐散了。
方娴走进前厅,柳莽正坐在椅子上揉太阳穴,面前摊着一沓纸,旁边还放着惊堂木,好家伙够专业的。
方娴直接随便找了把椅子坐:
“行啊老柳,判了个什么案?”
柳莽直起身叹了口气:
“就是两口子打架。张大宝打他老婆,他老婆受不了了,给村长说了好几次,人家不管,求到我这来了,说宁愿被休也不跟他过了。结果张大宝家里来了一群人,非说他老婆是在田里干活摔倒了,磕在石头上磕的。”
方娴挑眉:
“那你判张大宝有罪,证据充分吗?”
柳莽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语气平静:
“我是不知道,谁家石头能磕出五个手指头印的伤。”
方娴噗地笑了出来:
“干得漂亮!”
柳莽点头,又起身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方娴:
“前辈,这是拍卖会的宾客名单,您看看。”
方娴接过,低头一看——汉字写的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认。
她看了两眼,抬头问:
“你写这个干嘛?”
柳莽一愣:
“咱们开拍卖会,不需要名单吗?”
方娴微微皱了皱眉:
“我的意思。司仪看不懂汉字啊,怎么唱名?”
柳莽张了张嘴:
“……我还是再写一份拼字的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以前您看我写的信那么痛苦了。”
方娴想起正事,一件件的从空间袋里往桌上掏东西,琉璃、画册、还有个木箱。
方娴拍了拍箱盖:
“拍卖会需要的东西,还有这个,老柳,给!夏天了,放点食材、水果,上边的清凉符和冰霜符我都激活了,你直接往里放东西就行。”
柳莽盯着那个箱子看了半天,然后抬头,语气有点纠结:
“前辈……咱们有空间袋的。”
方娴:“……”
她沉默了两秒,指着箱子,一字一顿地说:
“我、这、个、能、冰、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