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钱掌柜怕不是上辈子是棵爬山虎，这个顺杆爬的能力有点过于强大了吧？

方娴笑了，笑的确有点渗人：

“是，赵长老那块‘潜龙佩’确实是在下送的。当然了，您只要不怕他老人家看见了不高兴，在下自然是没什么所谓的。”

“这……”

钱掌柜面色一白，跌坐回椅子上，这他倒是没想到。

“要不然您看看设计图，有喜欢的可以直接选。”

方娴示意赵小禾拿出一本图册。让钱掌柜挑。

赵小禾展开几张设计图：云纹的、福寿纹的、祥云瑞兽的、简洁大方的……

钱掌柜的眼睛立刻亮了，指着云纹的说：

“这个好，这个好看。”

又指着福寿纹下面的一行拼字说：

“这个寓意好，福寿双全。”

方娴笑笑：

“那您选哪个？”

钱掌柜搓了搓手：“能不能……两个都要？”

方娴沉默了。赵小禾也沉默了。

钱掌柜没发现气氛不对，继续畅想：

“那个镂空的也好？那种的看着精致。”

方娴继续保持微笑：“……可以。”

赵小禾眉头微皱想要打断，方娴却冲她摇摇头。

钱掌柜更来劲了：

“每个节点再镶嵌一颗宝石，红的绿的都行，闪亮一点。”

方娴深吸一口气，引导到：“……还有呢？”

钱掌柜想了想：

“颜色嘛，我想要黑色的，显得高端大气，低沉内敛。”

他顿了顿，

“但是黑色会不会太暗了，不显眼？能不能让它在暗处看起来是黑的，光下又有点别的颜色？”

方娴笑的愈发灿烂：

“您是不是还想要它自己会发光？”

钱掌柜一拍大腿：

“那敢情好！前辈能做出来吗？”

方娴没说话。赵小禾在纸上飞速画着，把钱掌柜的要求一条条加上去：

镂雕、花丝、镶嵌、福寿纹、云纹、黑色底、五彩斑斓的光泽……画完之后，她自己也愣住了。

方娴凑过来看了一眼，幽幽地说：

“这……镂雕花丝镶嵌福寿云纹……五彩斑斓的黑·御水障。”

钱掌柜兴奋地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前辈果然厉害！”

方娴笑着点头：

“很好，宝石自备，请尽快提交。小禾姐，拿着设计图带钱掌柜去和柳城主谈价格。”

“啊？宝石自备呀？而且不是说好一百九十八灵石的吗？”

钱掌柜突然回神。

方娴收了收桌上的纸笔，漫不经心的说到：

“自然，我们包料也可以，工期长，得加钱！基础款自然是198，但是您这是高端复杂定制款，得加钱！”

钱掌柜被方娴的两个‘得加钱’砸蒙了，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方娴起身：

“要不然您选个基础款的，包工包料工期短，不要998，不要498，只要198，琉璃法器带回家？”

钱掌柜摆摆手：

“不了，不了……我这个挺好的，我喜欢。”

说完就跟着赵小禾出去了。

最后一个来的胡掌柜选了一枚金甲符貔貅扳指，款式不复杂，但是大气显身份。

送走了胡掌柜，柳莽拿着三份图纸进来了：

“前辈，您说的五彩斑斓的黑，还真有啊？”

方娴的声音从里间飘出来：

“啊——我当时就是开玩笑啊！你把那图纸拿远点吧！”

柳莽看了看钱掌柜那个“镂雕花丝镶嵌福寿云纹五彩斑斓的黑·御水障”，笑了出来。

好吧，确实丑的很别致。

方娴从里间飘了出来：

“你坑了他多少钱？”

柳莽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灵石，还行。”

“三百九十八灵石！”

这价……黑呀，真黑呀！

这东西丑就丑在工艺堆满没有留白，但也因此难度极高，赵小禾不禁担忧道：

“只是，方妹妹，这东西真的能做出来吗？”

方娴嘿嘿一笑：

“没问题的，咱还得让他觉得物超所值，下次继续入坑呢。”

半月后，飞云领着三位掌柜，骑着高头大马，身挂大红花，在城里新铺设的平整大道上游街三圈，才进了城主府的门。

正厅里，方娴和柳莽早等着了，旁边桌上摆着三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