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禾柳眉轻蹙：

“现在的学堂里……要教这些？”

方娴一脸理所当然：

“别的学堂不知道，反正我们那的学堂都这么教。你们去了教教孩子，自己也学学认字。山上空气好，比城里清净。包吃包住，上五休二。”

“上五休二？”

孙小花没听懂。

方娴在屋里扫了一圈也没找到日历：

“就是……日历知道吧？”

几人点点头，

“就是日历上黑色的那五天上课，彩的那两天歇着，你们回来教教老柳学习也行，在山上玩玩也行，干什么都行。”

几人互相对视着，确认对方的意思，最后陈米抱着团团问：

“那我能带着团团吗？”

方娴知道这是上钩了：

“当然能了，谁不喜欢我们的团团小胖猫呢？让她也上山放放风。”

“方姐姐！她是毛长不是胖！”

大家笑成一团，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你可别说了，我抱她一会儿就胳膊疼呢！”

“我这一走，你们就这么高兴？”

柳莽刚刚改完户籍回来，心情舒畅了不少，在走廊上就听见这屋里的笑声了。

方娴向柳莽挥挥手：

“老柳，你的妹妹我招走当老师去了，记得她们休沐回来的那两天准备好吃的啊。”

画风变得太快，柳莽有点接不住，他离开只是一会儿，怎么就跟不上时代了。

柳莽站在花厅门口，看着自己那六个“前夫人，现妹妹”正围着方娴说说笑笑，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方娴已经站起来：

“行了，姐妹们。这几天你们先准备准备，整理一下要教的内容，等过完元宵节再说。”

六个女人点头应了，抱着猫的、挽着袖子的、还在抹笑出来的眼泪的，叽叽喳喳地出了花厅。

花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柳莽这才走进来，在方娴对面坐下，苦笑着摇头：

“方前辈，你这一会儿工夫，把我府里人挖走大半。”

“挖？”

方娴挑眉，

“你这是抱着金碗要饭啊！这都是人才啊！我这是让蒙尘的明珠再次闪耀，让真正的金子开始发光！”

方娴摆了摆手：

“行了，不逗你了，反正人我要了，她们同意了。说正事。靖安坊什么时候动工？”

柳莽正色道：

“我想尽快。图纸已经让人画了，材料也在备。只是……”

他顿了顿，

“动工的日子，要不要找人算算？以前祖父在的时候，但凡动土、开市，都要请人看日子。”

算日子？方娴回头：

“阿雪，你给算一个呗？”

赋雪猛的站起来，眼神躲闪，脸逐渐红了，她摇摇头：

“师父，柳城主……我其实不会算卦，我……我都是去城墙根找那些乞丐们，给他们点吃的就能打听到不少消息。”

方娴笑了：

“你还是个情报员呢？那就不算了，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早一日。”

她想了想，

“正月十六吧。正好那天我带姐妹们上山，让李承业参加完剪彩就回玄天宗，也算他这几天跑腿的活有个成果。”

柳莽点头：

“行。那就十六。”

方娴站起来，拍了拍手：

“那没事了我们就回家啦。”

回望沙山的马车上，赋雪小声问：

“师父，你会不会觉得我骗人啊？”

方娴靠在车厢上闭着眼：

“靠情报也很厉害啊，而且你做的很好啊。为什么会觉得骗人呢？”

赋雪不好意思的笑笑：

“师父，我能不能提个意见？”

方娴轻笑一声：

“放心吧，青衣寨已经有七个小老师了，丹黄派的几位也该巩固巩固基础了。”

赋雪歪头看了看方娴，不用她教，真好。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方娴给她准备了个大任务。

正月十六，靖安坊奠基。

柳莽站在城外那块地上，面前是整整齐齐的城卫军和流民工队。

李承业站在他旁边，手里牵着条有点旧的红布条，上面还带着个大红花。

方娴和赋雪站在另一边，赋云和白昭恒也跟来了，丹黄派也有代表来，六个姐妹站在后面。

柳莽简短地讲了几句，飞云拿来剪刀给方娴和柳莽。

一剪刀下去，天上又聚起来了厚厚的一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