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流程，同样的结果，方娴脑子里也同样响起了系统那句磕磕巴巴的：

『哔……滋滋……检测到…滋……功德…+1000。』

她不就是是说了句天道不开眼吗？

还是说天道睡眠不足，眼皮子抽风了？左眼跳财…还是右眼跳财来着？

“系统你还升级吗？”

『滋滋……暂未达到升级条件…哔哔……提示：主线任务进度推进至0.000024%』

方娴脸上还保持着营业的微笑。

教汉字推了0.000001，教太极拳推了0.000002，两次天道发功德都推了0.000010，但是不能指望这个比系统还抽风的天道啊，慢慢来吧。

流民工程队这边已经炸开了锅。

“真的又来了！城主说干好事以后还能有机会，真就有啊！”

“我就说嘛，上回那金光不是白给的！”

“那我是不是也该多干点活？下次说不定就能多点儿了！”

“你先把今天的活干完再说吧……”

城卫军则是另一番景象。上次天道赐福的时候，在场的大部分是流民和城门口的百姓，城卫军只有少数在执勤。

这次不一样，靖安坊奠基就在军营旁边，城卫军来了大半。

他们看着那些流民激动得又蹦又跳，有人挠头，有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

“这……啥情况？”

旁边一个上次经历过赐福的流民，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以后跟着城主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城卫军：？？？他们本来就是跟着城主干的呀？

柳莽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修为从金丹二层，又硬生生又窜了两级，直接蹦到了金丹四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天上的裂缝，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反复了看了好几遍，才终于确认这不是幻觉。

“我……”

他张了张嘴，

“我以前到底在干嘛呀？”

他修炼了那么多年，卡在筑基巅峰死活上不去。现在不到一个月，窜了四级。

他以前为了不被祖父嫌弃那些苦修、那些丹药、那些闭关，好像有点……荒谬？

李承业站在那，手里还攥着那半截旧红布。

他的修为从筑基七层……升了一级。他感受着体内那股突然涌上来的灵力，整个人呆住了。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柳莽，又看向飞云，又看向自己手里的红布，嘴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喊叫：

“啊——！表哥？飞云？这啊——你们！原来啊——！”

方娴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这个反应，怎么说呢，有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猴子。

飞云在旁边点头：

“对对对，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喊了。”

但李承业根本停不下来。他跳着叫着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又跑回来抓住柳莽的袖子，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只能疯狂摇晃着柳莽的胳膊。

柳莽被他摇得头晕，但没推开他，只是说：

“行了行了，大家都看着呢，你的形象不要了？”

李承业松开他，站在一边嘿嘿的傻笑。

方娴扶额，心想这哪是熊孩子呀？就是一猴孩子。

赋雪站在方娴旁边，小声说：

“师父，我筑基巅峰了！”

方娴悄悄从袖子底下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六姐妹站在后面，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团团也有些炸毛，却不吵不闹的把脸埋在陈米怀里，像个白色的蒲公英球。

“方前辈，”

钱盼盼最先开口，

“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

方娴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五个人的脸——有期待，有羡慕，有一点点不确定。

方娴想了想，这……怎么说呢：

“但行好事，自有前程吧。”

金光散尽，人群还在嗡嗡议论。

柳莽好不容易稳住气息，又简单说了几句“诸位辛苦了，开工”之类的话，人群就散去了。

李承业在原地嘿嘿傻笑了好一会儿，才被飞云拽到一边。

“行了，别笑了。”

柳莽拍了拍他肩膀，

“东西都收拾好了？我让人送你。”

李承业点点头，摸了摸怀里那个锦盒，翻云坠就在里面。

柳莽送他到那辆小马车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李承业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出来，只是使劲点了点头，然后钻进车里。马车咕噜咕噜地走了，李承业从车窗探出头来，朝这边使劲挥手，直到拐过弯再也看不见。

方娴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轻叹了口气：

“猴孩子走了，清净了。”

六姐妹还站在后面，团团已经从陈米怀里探出脑袋，毛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陈米一边给她顺毛一边小声说：

“方姐姐，我们这就上山？”

“你们先上车”

方娴转身看向柳莽，“老柳，有件事我忘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