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位是……”
最小的那个抱着猫,怯生生地看向方娴。
柳莽开口,介绍到:
“这位是方前辈,璃光阁的阁主。旁边的是她徒弟,赋雪。”
六个女人齐齐福了福身,姿态各异,有的标准得像练过,有的只是点了点头,跟着弯了弯腰。
然后……走廊上安静了好久,气氛有亿点点的尴尬。
“表哥我……嫂子们好……”
李承业从转角跑过来,话一出口,就感觉气氛不对,声音越来越小。九人一猫齐刷刷看向他,他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方娴现在觉得路过的李承业简直是大救星啊!
柳莽赶紧接话:“啊……那个…承业啊,忙了一上午了,回屋歇着去吧,中午想吃什么和厨房说啊。”
李承业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然后柳莽又转头看向方娴:
“方前辈,咱们去花厅聊?”
方娴和柳莽坐在上首,赋雪坐在方娴旁边,下面六位夫人依次落座。
方娴微微挑眉,这场景怎么和庭审那天这么像呢?
“这位是赵小禾、林招儿、孙小花、钱盼盼、冯水娘、陈米。”
柳莽红着脸把那几位“夫人”“介绍”完。
这介绍和不介绍好像区别……确实不大。
方娴端起茶碗,假装喝了一口:
“嗯,诸位好。”
柳莽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方前辈,她们……”
他顿了顿,
“她们是我祖父在世时,别人送来的。”
方娴点了点头没说话,等他继续。
“有的是附近的宗门庄子上送的,有的是城里的商户送的。”
柳莽的声音低了些,
“以前我祖父在的时候,城里城外那些势力,都想巴结他。送些普通的,祖父自然看不上。
所以他们就往我这儿送人,希望我能帮他们递话。”
他看了那六个女人一眼,眼神里有点愧疚,又有点无奈。
而那六个女人的眼中却满是感激。
“我不能不收。收了,她们就是‘柳家的人’,至少有个地方待着。不收……”
他停了一下,
“不收,她们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方娴点了点头,她懂了,老柳——一款你都想不到他还能多惨的小倒霉蛋。
“所以,她们都算是你妹妹?”
柳莽沉默着点头。
“那……你为啥不去把户籍改了呀?反正现在你说了算了。”
方娴的一句话如同醍醐……板砖砸头,把柳莽拍醒了。
对呀,祖父已死,又有方前辈和丹黄派压阵,现在他自己说了算了。
他从祖父死的那天就开始忙,忙的脚打后脑勺,根本没想起来!
柳莽张了张嘴,然后一拍大腿:
“对哦!我怎么忙忘了!”
方娴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柳莽立刻去办,飞云跟着跑前跑后。
方娴和赋雪留在花厅,和那六位“夫人”——现在该叫“姐妹们”了,聊了起来。
一聊才知道,这哪是普通小姐妹们呀,那是一个学校的师资力量啊!
赵小禾是斧头帮的,年纪最大,今年已经三十一了,一手水墨丹青画的出神入化,但是因为换不了钱,也于修炼无益,她来了这里才能好好创作上几幅。
林招儿家里有四个弟弟,实在养不起了,爹娘把她送到流云山庄做杂役,补贴家用。她在那顺道学了些织布、裁衣、刺绣的本事,府里人穿的基本都是她帮着做的,省了不少银子。
孙小花的爹娘是给菜刀门种菜的,她还有些养花的本事,最困难的时候她的菜可是派了大用场,养的花逢年过节也能卖些钱。
钱盼盼竟然是钱掌柜的远房侄女!有一身好武艺,偶遇大灾又经历逃难,便只剩她一个了,这才投奔了钱掌柜。
冯水娘的爹是铁剑门的风水先生,能看矿脉、水脉,前几年炸山开矿的时候伤了眼睛,便把本事都传给了女儿,又想办法给她找了个出路。
最小的陈米今年才十七,是某个御兽的杂牌小宗门的,那小宗门把她送来没两年就解散了。她那只“团团”得叫一辆小猫了。
美术、手工、农林种植、体育武艺、地理水文、动物养殖,无一不包啊!
方娴脸上的笑越来越灿烂。
赋雪一看就知道,师父又要忽悠人上她的贼船了。不会吧?她可不想再从头教一遍了!
果然,方娴开口了:
“你们想不想找点事做?”
六个女人同时抬头,林招儿疑惑的问:
“我们有事做呀?”
“哎呀——想不想做点更大的、有产出的、有成就感的事?”
钱盼盼眼睛亮了,她在这儿顶多训练训练家丁,柳莽虽然不会拘着她们,但是想出门跑跑马、爬爬山还是要躲着人,尤其是得躲着表叔钱掌柜的人。
“前辈您说,是什么事?”
“我那儿,三十里外望沙山,有个学堂。十几个孩子,还有几个丹黄派的弟子在学字,”
方娴掰着手指头数,
“你们,画画、刺绣制衣、武功、农林、地理、生物,这不就是现成的老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