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肉都一块块用荷叶包打包码好了,那边花婆婆和黄柏也谈完了。
两个人红光满面乐呵呵的走了过来,花婆婆率先开口:
“方老师,我和黄老商量好了,以后寨子里的药材只要质量过关,丹黄派都收了。
我们……还商量了一件事,以后这药材利润的一成,我们想给您,感谢您帮我们牵线。”
这……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方娴有点懵,她也没干啥啊?这中介费收的这么容易的吗?——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牵的线,拿就拿了,这样送肉也会更顺利。
“行,那就多谢二位了。
这生意做成了,得庆祝庆祝。正好我这儿让佩兰帮忙分了点肉,您拿回去,挨家挨户的分分,也不多,就给大家添道菜。”
“这……”
花婆婆有些犹豫,岁供的粮食方娴象征意义的收了那么一点儿,她们还拿人家的肉,不太好吧?
“婆婆,你可不能拒绝,佩兰都给分好了。这孩子,谁家多少人,牙口好不好都记得,你可不能伤了孩子的心啊!
再说了,这一成利我不能白拿。肉也不多,就每家桌上添道菜,吃顿好的,高兴高兴。”
花婆婆的话直接被方娴堵在了嗓子眼里,她下意识看向了一边的黄柏。
黄柏捋捋胡子:
“您收下吧,那筐里还有半头猪呢。”
花婆婆看着那一包包码得整整齐齐的肉,又看看旁边仰着脸等表扬的佩兰,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孩子……行,我收下。回去给大伙儿添道菜。佩兰,回去你可得再帮婆婆送给各家去。”
佩兰用力点点头,接过了这个“重大任务”。
花婆婆提着肉走到院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赋雪和赋云。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转身带着一群人又扛着那些麻袋走了。
那笑容里,什么都有。
张二牛也乐颠颠的跟在后面,要带药材回丹黄派了。
张二牛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在丹黄派门口遇到了城主府来送年礼的人,把那些东西,连带青衣寨收的一车药材盘点好,往丹黄派库房里一扔,就跑到望沙山来报信了。
“师父!师父!”
他一路小跑进院子,大冷天的,跑的脸上全是汗,都压不住那股兴奋的劲头,
“那些药材,品相极好,比咱以前收的都强!那花婆婆,有本事!人也好,还给我倒糖水喝呢!”
黄柏看着他比划着,也就一次炼成了丹的那回有这么高兴。
“还有还有——”
张二牛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返潮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纸,
“柳城主让人给咱送年礼去了,说咱在这也是运回去,直接给送到门派里了,这是礼单。”
黄柏接过来一看,是些药材和黄铜,这礼送的按说是不错的。
只是这黄铜——他们以后应该用不着那么多了,哈哈。
黄柏把礼单折起来,收进袖子里,嘴角的笑意还挂着。
晚饭是在望沙山小院吃的。
周秃子炖了一大锅白菜豆腐,又把那半扇猪的骨头熬了汤,汤色奶白,飘着几片腊肉。一群人围在堂屋里,端着碗,吃得脑袋上直冒热气。
方娴给白昭恒又拿了个馒头,忽然开口:
“老柳这年礼送得倒挺周全。”
黄柏点点头:
“药材、黄铜,都是实在东西。”
“好不容易赚了点,又花的差不多了。”
方娴笑了笑,有些无奈,
“我今天才想明白,他为什么收不到税。”
“为什么?”
白昭恒手里那个馒头几口就下去了一半,含糊不清地问。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方娴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我今天早上问了紫苏,她说青衣寨归咱们管,给了咱们岁供,所以城里那份不用交。”
黄柏点点头,似乎这件事理所当然:
“对呀,都这样。山附近的村子归山上的大妖或者宗门,城里的大部分富商,有熟人关系的,也会挂在宗门上,有人情交的少。”
方娴轻轻皱了皱眉:
“可是宗门和大妖又不交税。”
“肯定不用交啊,咱又不归他们管。”
张二牛这句话说的自然,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方娴扶额,当局者迷啊:
“所以老柳就只能收小商小贩、穷苦人家和城外那几个村里的税了呗,这能有多少?就算不给玄天宗交岁供,他也早晚得破产!”
赋雪手里的汤匙停住了,她们的岁供导致了城里人破产!
“所以啊,”
方娴轻轻敲了一下赋雪的头顶,
“别多想,只是老柳这年礼,咱们得回。”
黄柏点点头:“应该的。”
“我琢磨着,”
方娴看向黄柏,
“我做点儿琉璃饰品怎么样?他那一城之主,身上太素了,往后真要和那些人谈生意,容易被人轻看。”
赋雪想了想,点头:
“潜龙佩那样的?”
“差不多,换个样式,别撞衫了,让赵长老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