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娴说，

“各种款式颜色的都来点，换着用、送人都行。”

黄柏在旁边听着，也开口：

“丹药我来准备。聚气丹、生机丸，再备几瓶驱寒的。他那边城卫军多，冬天巡城用得着。”

方娴笑了笑：

“行，体面实用都有了。”

白昭恒插嘴：

“师父，那我送什么？”

方娴瞥他一眼：

“你？你还真有东西可送，去了问问需不需要教城卫军打拳，肯定比那些小朋友们学得快。”

白昭恒笑成了朵向日葵，恨不得吃完碗里这口白菜就跑下山去教。

赋云小声问：

“姐，咱们送什么？”

赋雪想了想，说：

“多写几张云雨符。开春种地用得上。”

方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嘴角弯了弯。

“对了，”

方娴忽然想起什么，

“新年是不是有庙会？”

黄柏点头：

“腊月二十八，疆城每年都办，今年应该会隆重点儿吧？”

方娴转头看向赋雪：

“你那事业还开张吗？”

赋雪愣了一下：

“事业？是什么呀？”

“就是那算命的摊子，这一个月就忙着学习了，你可是好久没去赶集摆摊了。”

赋雪点点头：

“要去的，不然那些叔叔婶子们该担心我了。”

赵秀秀一碗骨头汤喝完，把碗放下，随手掏出一大包丹药：

“赋雪小妹，这是我们练手炼的，药效不算好，但是也管用。你看看能不能帮着卖点，我们收个本钱就行，剩下赚了算你的，要不放着也是会坏的。”

赋雪眼睛里好像都要冒出小钱钱的符号了，她接过拿包半成品丹药，用力点点头：

“好，我一定帮各位哥哥姐姐多卖一些！”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中途紫苏又带着孩子们来交了两次作业，那一摞医药典籍，在孩子们和丹黄派众人的不懈努力下终于见底了。

里面是丹药、汤药、丸药、药膳食谱、针灸穴位、诊脉看病，那是无一不包，甚至还有器具消毒，简单防疫。

看的黄柏是震惊了一次又一次，最后直接麻木了。

他们从文字失传开始，就只抢救出了效果最快的丹药，其他的慢慢都弄丢了。现在找回来了，就赶紧学吧。

现在每天早上练拳之前，都能看见他们几个围成一圈互相诊脉。

转眼间就到了腊月二十八，天还没亮透，望沙山小院就热闹起来了。

白昭恒蹲在台阶上啃着块没发起来的小米山药糕，看着白玉写给他的那张单子，密密麻麻列了一串：对联、木梳、针线、白糖……。

他嘴里念念有词，怕自己记不住。

赋雪在灶房里把昨天剩的……说是除了白昭恒根本没人愿意吃也行的，那些小米山药糕切成小块，用布包好，塞进背篓。

然后是赵秀秀那包半成品丹药，还有黄纸、红颜料、毛笔、卦签，反正用不用朱砂都一样，不如用便宜一些的颜料。

等所有人都收拾好，方娴才从屋里飘出来，这个世界的人都不睡觉的吗？赶庙会也不用这么积极啊。

到疆城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起来了。

城门口比平时热闹得多，卖糖葫芦的、卖年画的、卖剪纸的，沿街排开。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手里攥着刚买的炮仗。

白昭恒一下车就被人流推着走了两步，赶紧稳住身形，回头喊：

“师父，我先去买东西啦——教拳的事您帮我问问吧。”

方娴摆摆手：

“去吧，别走丢了。”

“我又不是小孩！”

白昭恒说完就钻进了人群。

“师父，我也…”

赋雪把背篓从车上背下来。

方娴点点头，

“去吧，去吧。”

赋雪背着一个小包袱，往城墙根走去。

城墙根底下的棚子，几个乞丐正蹲在墙根晒太阳。看见赋雪走过来，有人认出了她：

“哎——小狐狸？你可算来了。”

赋雪蹲下来，把包袱打开，里面是黄澄澄的糕点。

“过年了，总得来看看你们呀。”

几个人愣了一下，推让了几句，一个年纪大的先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有点硬，但是挺香的，他含糊不清地说：

“丫头，从上个月十五以后就没见你来了，我们还以为，那天你真让那小霸王给抓走了。我们后来去打听，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可急死我们了。”

赋雪笑了笑，这些人挂念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