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说天上开了个口子,我还以为他瞎说……”
周掌柜站在自家铺子门口,还摸着自己的脑门发愣。旁边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问:
“周掌柜!你也被那金光照了?”
“啥感觉?啥感觉?”
周掌柜被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嘿嘿笑着:
“好像身子轻了,挺舒服。”
品茗楼的露台上,王富贵正在喝茶。
那两指粗细的金光落下来的时候,他手一抖,狠狠地呛了一下。
“掌柜的!您没事吧。”
路过的小二赶紧过来给他拍背顺气。
“没事,咳咳……我太高兴了……咳咳咳,看见那金光了吗?以后要变天了。”
等消息传到西城张记当铺的张老太爷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听着下人的汇报,连榜上最后一名的王富贵都有两指粗的金光,他的却只有针鼻儿大点儿,当场后悔的晕了过去。
不过也亏了这点儿功德,他躺了一天之后又活蹦乱跳的了。
经过“天降功德”事件后,所有人热情高涨,柳莽那里喊着“收工了,先歇会儿”也没人听。硬生生的在天擦黑的时候,把住的地方搭起来了,还修了一道城墙上的口子。
为了犒劳大家,柳莽又在规定外多管了一顿饭。让这些人吃饱喝足,睡个安稳觉。
吃完饭,夜幕已经拉下,帮着干了一下午的几人决定还是再在城主府住一晚吧。
刚到门口,一辆驴车也在旁边停下,赶车的汉子跳下来,冲柳莽一拱手。
“城主,您要的年货。”
柳莽让人把年货抬进屋里,又出门和那汉子说了几句话。
白昭恒眼睛亮了,几大筐子,从腊肉白菜到糖果针线,什么都有。
“方前辈这是您托我买的年货,也有我的一点儿心意,剩下的灵石……”
柳莽说着,去掏腰间的储物袋。
“剩下的寄存在你这里吧,用作后备资金,投资采购什么的。”
方娴是真的觉得麻烦、而且没地方放,她还得想想怎么把这堆东西拉回去呢。
三个孩子已经完全被那堆东西吸引了,凑过去左看看右看看。
白昭恒抽出塞在筐边那几包茶叶缝隙里的……一叠纸?
“这个是什么呀?”
赋雪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日历,记日子的。”
白昭恒凑过去,指着上面的数字:
“诶?这一天字是绿的!下一天为什么是红的?”
赋雪低头翻着那本日历,皱眉想了想:
“我记得好像听人说过,绿的是什么大凶之日,红的是大吉之日。”
“是,确实是有过这种传闻,但是好像没什么区别。”
黄柏笑着摇了摇头,他是不太信这种东西的。
白昭恒“哦”了一声,仿佛恍然大悟:
“那今天呢?今天是不是特别红。”
赋雪哗啦哗啦翻了一遍:
“没有?”
柳莽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个被撕的快秃了的日历:
“这个是明年的,今年的那边墙上挂着一本。”
三人把日历往筐子里一放,就跑去看那个了。
一看,更迷惑了。
赋云挠挠头:
“姐,这怎么是黑的呀?这黑的又是意思?”
“有可能是……不好不坏?”
方娴拿起那本日历翻了翻,这每一张绿的之后都跟着一张红的,红的之后是五张黑的,黑的之后又是一张绿的,然后循环。
这个格式她熟的不能再熟了呀,这哪是什么大吉大凶啊,绿的那张是星期六,红的那张是星期天啊!
方娴脑子里莫名出现了刚开始上课的那几天,这个世界的语言混乱就算了,二十四小时和十二时辰都是混着用的。
不管她说“这节课上三刻钟”还是“说这节课上四十五分钟”,都有那么一两个孩子理解不了。
她花了一上午才帮孩子们把时间概念捋顺了。
看着这本“红色大吉,绿色大凶”的简陋日历,她只觉得教学的前路一片黑暗。
燕山,玄天宗。
一份来自疆城的急报送进主殿。
王耀祖扫了一眼,随手搁在案角。
“天道赐福?疆城?柳怀刃的管区?”
“宗主,柳怀刃上个月渡劫失败陨落了,现在是赵喜元赵长老在管。弟子去叫他来。”
“哦……他最近得了块琉璃佩,显摆着呢。早该想到的,又是那人搞出来的无聊小把戏。呵——”
“不必找他来碍眼,无关紧要的小事而已。”
他翻开手里的典籍,不再多看。
窗外,月光朦胧,带着无尽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