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柏又简单说了些招人的需求和明年主要会增加炼制的丹药种类，就把扩音器递给方娴了。

“那个……”

方娴还有点没从刚才的尴尬里缓过神来。

赋雪赶紧把桌上写着大致演讲稿的小本子递给她。

“那个……璃光阁明年正式入驻，每年将推出两季新品，每次会出四到六件。具体有哪些，详见我们拍卖前提供的拍品图册。”

周掌柜立刻问：

“方前辈，能提前知道大概是什么方向吗？”

方娴微微皱了皱眉，她说的话有歧义？

“详见图册。按照排名，您一定会第一个收到的。”

周掌柜看着一众人投向他的目光，赶紧坐下拿了块点心往嘴里塞，掩饰尴尬。

角落里有人举手：

“方前辈，那个扩音的……法器，有吗？”

方娴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个面生的中年人，穿着半旧棉袍，袖口磨得发白。

“我家开面馆的，我儿子每天吆喝着招呼生意，今年天干，嗓子都哑了好几回了。”

有人轻笑着窃窃私语：

“他家也能凑够一万斤粮食？”

旁边那人摆摆手：

“谁知道是打肿脸充胖子，还是进货进多了卖不出去。”

方娴沉默了一瞬：

“正在调试中，您也看见了，还不稳定，所以暂时没有。”

刘掌柜眼睛里的光暗了暗，但还是点点头：

“那……那等稳定了，您知会一声。”

方娴“嗯”了一声。

钱掌柜趁机往前凑了半步：

“方前辈，有没有防贼的，贴门窗上，有人靠近就响的那种？我就不用雇那么多护卫了。嘿嘿”

方娴都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她似乎已经看到了定制法器时要面临的两眼发黑的场景了。

不如早点说明白门槛：

“暂时没有，你们以为做法器是做衣服啊？随随便便想要什么样就能做成什么样？我也想要呢？

那是得灵力激活，引动法则，才能发挥力量的！各位也都不是穷苦人家，应当见过别的修士的法器吧？

他们的法器也未必有这些功能吧？相比之下，我这可是便宜又好用，没有使用门槛，就是为了普惠大众。

诸位要是还想要这些复杂的功能，可以等！璃光阁会持续研究，定制资格不会失效。”

底下安静了几息。

钱掌柜还想再开口，被旁边的人扯了扯袖子，硬生生憋回去。

周掌柜只低着头喝茶，这老钱比他还丢面子呢！

柳莽适时站起来：

“方前辈已经把话说明白了，诸位心里有数就行。下次拍卖暂定于立夏之后，敬请期待。”

他顿了顿：

“下午还有开工仪式，诸位要是有兴趣可以来城门口参加。”

众人陆续起身，走出会场。

周掌柜走的时候还在琢磨什么，步子比来时慢了不少。

钱掌柜拉着旁边的人嘀咕：

“那防贼的……她说暂时没有，是以后会有吧？”

那人白他一眼：

“老钱，你可别去触那霉头了，没听她说？‘可以等’，等着呗。”

钱掌柜点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有些不甘心。

人都散了，角落里一直吃吃喝喝的王富贵也起身去了楼上。

几人从内厅出来，柳莽正在门口跟飞云交代什么。见方娴出来，迎上两步：

“前辈，下午开工仪式，还得劳烦您撑个场子。”

方娴一开口却差点让柳莽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老柳啊，想想你每天都在和这些人打交道，我都替你累得慌。”

后面跟出来的黄柏也换了称呼，

“是啊，小柳辛苦了，这城里的弯弯绕可比咱门派里的多多了。”

刚才还把控全局的柳莽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二……二位前辈……莫要打趣了。”

“咱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没必要端着了。老柳，你觉得让刘掌柜去工地上做饭怎么样？”

“刘家的面便宜量大，还算好吃。”

白昭恒插嘴道。

柳莽点了点头：

“是，他家口碑算是不错的，最近生意不算好，要不也不会把存粮卖了换钱。没了存粮，生意也就断了，我打发人去问问他。”

柳莽喊了飞云去刘记面馆问话，转身看向方娴：

“前辈，那开工仪式——”

“走着，争取午饭前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