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得模糊，不过也确实是只见过那么几面，反正都死无对证了，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她继续道，语气转为平和：

“此次出关，一是修为略有精进，二是见这世道纷乱，有意立下一处传承，建个小宗门，做些教书育人之事，也为这方天地略尽绵力。

这宗门初创，百业待兴，这日常开销也是笔数目。”

听到这里柳莽的脸色不太好了，这不会是个打着幌子来打秋风的吧？

柳莽的神色变化自是全落在了方娴眼里，她端起茶盏假装抿了一口茶，又继续说道：

“听闻柳道友后人主政一方，治理有方，便想着来寻柳城主，看看有无合作的可能，做些正经生意，以补宗门用度。算是……照拂后辈，亦是互利共赢。”

互利共赢？这番话说得倒是好听。

一个闭关多年、修为精进的“旧友”，出关后想建立宗门、需要经济来源，于是来找故人之后寻求合作。

既解释了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也直接点明了“求财合作”的来意，就是不知道是真合作还是真坑钱了。

柳莽神色稍缓，继续试探：

“原来如此。方前辈有心建立宗门，造福一方，柳某佩服。只是不知前辈所说的生意是？”

“一些小玩意儿，或许对柳城主治下的安宁有些许助益。”

方娴淡淡一笑，示意赋雪拿出锦盒。

盒盖打开，里面躺着一套极为精致的琉璃首饰，从耳坠、簪子到扇坠、扳指应有尽有。

“此物确实贵重，但治下安宁……前辈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琉璃首饰有多值钱柳莽当然知道，但即便能靠这东西解决眼下财务问题，也不过是从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变成了一块人人都想来啃一口肥肉，反倒是要招惹更多麻烦。

方娴灿然一笑：

“这可不仅仅是琉璃首饰”

拿起盒中一枚内嵌湛蓝波纹、状似水滴的琉璃坠子。

“这是‘御水障’，激发后可形成笼罩方圆一丈的水幕屏障，可抵普通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无需使用者自身灵力维持，炼气一层的普通人即可使用。”

在柳莽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她指尖一点微光注入坠子。

哗——！

一道流转着蔚蓝光芒的清澈水幕瞬间展开，将整个偏厅笼罩其中，水汽氤氲，灵力波动稳定而内敛。

柳莽伸手触碰，感受到一股柔和却坚韧的阻力，以他的修为绝对破不开这水幕！

“敢问前辈这东西的成本？”他声音干涩。

“主要材料是沙子、石头和碱。最大的成本是前期建熔炉、人工和我的独门符纹。”

方娴收起坠子，水幕也在瞬间消失，

“如果由城主府提供场地，开采、处理基础原料和招募可靠的人手，我们负责核心符纹制作和培训。

以我初步估算，同等防护效果的‘御’系列法器，成本不足聘请一位金丹期修士常驻的十分之一。”

柳莽和旁边的老管事呼吸都不禁粗重了几分。

这意味着，他可以用极其有限的资源，武装起一支防护力惊人的城卫军！这足以应付绝大多数突发状况！

紧接着是一枚隐现电光的紫金指环。

“‘掌心雷’，范围攻击，威力约等于金丹巅峰雷灵根修士一击。而且无须雷灵根，只要一丝灵力即可激发。”

这东西竟然还可以无视灵根属性！柳莽越看越心惊。

方娴又拿起一枚清雅的莲花扇坠。

“这个是‘聚灵阵’，激活后可在一定时间和范围内汇聚灵气，至少可以让周身一丈内在两天的时间里至少达到两倍的灵气浓度。”

每展示一样，柳莽眼中的光就亮一分。这绝不是什么奇技淫巧，这是一整套可以改变基层武力格局的制式装备！

“前辈……您想如何合作？”

柳莽的态度已经从“如何打发走打秋风的高人”变成了“面对至关重要的合作伙伴”。

方娴这才拿出几张的简易计划书。

“合作方案共有三层。”

“第一层，军工合作：城主府与我联合设立‘靖安坊’。

专产各类防御、控制、预警类法器，优先装备城卫军及重要设施。

利润我七你三，你需负责场地、原料及安保。”

“第二层，商业授权：我会在望沙山建立‘璃光阁’。

生产用于出售的装饰性法器，如我刚才演示的那些，以后还可以生产些便利的照明、净水、恒温之等生活类器具。

利润我们五五开，城主府按正常数额抽税并提供一定的市场保护。”

“第三层，”

方娴顿了顿，看向柳莽，

“民生工程：前两项利润中，我额外拿出两成，交由城主府支配，专项用于‘以工代赈’。

组织流民、贫户去植树固沙、兴修水利、平整道路。工钱日结，每天管一顿饱饭。”

柳莽猛地站起来，看向方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前辈……您图什么啊？”

利润共享他能理解，技术独占他也明白，可这最后一条……这纯粹是往外撒钱啊！

流民和风沙的问题再严重，也不会影响到她一个仙家宗门的发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