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图啥?她图谋不轨呗,她就是想舒舒服服的赚钱赚功德呗。
方娴前几天在山上乱逛,熟悉熟悉环境,结果溜达到后山一看:
好家伙!这望沙山怕是马上要改名叫沙山了,沙子快埋到山脚脖子了,再不管那可就真无“望”了。
“你这城里安定些,我们山上的日子自然就能好过些。
环境好了水源充足,灵植也能再多收几茬。
把路修好了,平日里下山采买、进出货物,不也能方便些。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此事对你我二人乃至城中、山上的人皆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这笔生意,柳城主你是做,还是不做?”
柳莽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
“非是生意,乃是我疆城之幸!柳莽……谢过前辈!一切条款,就依前辈所言!
靖安坊即日筹备,‘以工代赈’工程,晚辈亲自督办,绝不让前辈之心血白费!”
“只是……晚辈还有一不情之请……”
这算套路吗?方娴怎么感觉这后面可能有坑呢?哎~总要给合作伙伴行点方便吧。
“有什么事就一并说了吧。”
“前辈也知疆城内忧外患,尤其是这财务上,府上甚至都拿不出一块点心招待几位。”
完了!完了!完了!方娴听的心里直打鼓,她还想搞点钱呢,结果碰上个更穷的。
大哥呀,你可千万别找我借钱啊!
“几日后玄天宗会有人来视察,晚辈想借此机会举办一场拍卖会,把法器的名声打出去,把本钱赚出来,到时还请前辈能亲自到场,帮我镇镇场子。”
方娴终于是舒了口气,答道:
“这是自然,这几日若你还需要什么,尽管差人去望沙山送信。”
当方娴带着三个喝了满肚子茶水、一人兜里揣着一把瓜子的小徒弟们走出府门时,还不到中午。
大集还尚未散去,街上仍是那副热闹的场景,方娴从柳莽给的不到二两银子的保证金里掏出四个铜板还给赋雪。
又给每个孩子塞了十几个铜板自由支配,自己就先趁机钻回赋雪兜里揣着的本体里去了,毕竟保持不透明度百分之分还是太消耗灵力了。
“师父,师父,你不是说我们今天要来找靠山的吗?”
赋雪抱着板砖小声问。
“我没说要找靠山啊,我说的是需要靠山。”
板砖里传出方娴略带疲惫的声音。
“这有什么区别吗?”
赋云啃着刚买的糖画问道。
“因为我们双方都需要这样一个靠山。表面上我们是他背后的大能,是他的靠山。
实际上,他是咱们安全赚钱的门面,是咱们的靠山。”
赋雪眼睛越说越亮,师父这招还真是出乎意料。
“没错,他就是咱们扎根东垣国的第一步棋。”
赋雪这孩子太聪明了,让方娴省了些解释的力气。
“师父,你刚才谈判的时候真帅啊!”
白昭恒说着想要去摸赋雪手里的板砖,却被她一个转身轻巧躲开。
“没什么帅不帅的,心里有底做事不慌而已,再加上一点演技。
啊啊啊~慢点转啊,我头晕。在大街上不要打闹啊,会撞到人的。”
这副板砖身体还是多有不便,方娴撑着已经在打架的眼皮最后嘱咐了一句:
“买点吃的填饱肚子就回家吧,吃饭不规律容易胃痛,我先睡了。”
方娴这一觉睡得又沉又久。
意识像是沉在温热的深海里,外界的声音像隔着水层,朦朦胧胧。
她能感觉到赋雪揣着板砖本体在走动,偶尔有颠簸,偶尔停下,还有人声交谈。
但疲惫感太重,她连探出神识观察的力气都没有
累,太累了,之前她都是用半透明状态,灵力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次为了谈判撑足场面,算是透支了。
增加了这点不透明度的性价比也太低了吧?
等她终于从沉睡中挣脱出来时,首先看到的是滚滚的黑烟?
“咳咳咳!姐!水!快加水!”
“加什么水!火太大!撤柴!快撤柴!”
“哎呦,别撞我呀!水!水!水撒了!”
“我的饼——”
方娴飘出赋雪的衣兜,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时失语。
院子里临时搭起的土灶边,三个灰头土脸的小家伙正手忙脚乱。
赋云举着个木勺不知所措,白昭恒正用树枝从灶膛里往外扒拉烧得漆黑的柴火,一不小心撞到赋雪,赋雪手里一瓢水都飞进了锅里。
锅里摊着的那张饼,中心焦黑如炭,在边缘那圈生面糊冲成的面汤里起起伏伏。
灶台边堆着半袋面粉,几个鸡蛋滚在地上,一盆切得和她水平有的一拼的土豆丝、段、块、条混合物。
“你们……”
方娴揉了揉额角,
“在练习做饭?”
三人齐齐转头,脸上都沾着烟灰。
“师父你醒啦!”
赋云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我们想做早饭……可是……”